第六百零九章 拿什么来还(1/4)

esp;&esp;李云心的便忽然定住——被他的掌风激起来的雪沫还在从天上纷纷扬扬地洒落，那些被轰倒的大树也在往山落，不远村中的人似也被声响惊醒，有两三亮起了灯。

esp;&esp;——似乎是那李淳风一遁走，他此前可怕的怒气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像是一只了气的气球，又像冷凝来的铁。

esp;&esp;他独个儿站在雪地当中，刚才的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他前世的时候见过一些孩。对大人撒发火的时候，仿佛一座小小的火山。可那大人如果走掉、消失了，他们的怒气便迅速平息。似是晓得这时候再闹，也是没什么可以得到的了。

esp;&esp;或许，还是因为……他们的怒意只肯给最亲近的人。

esp;&esp;他不晓得自己如今是不是这样。然而心底的怒气的确迅速平息，仿佛一场来得快、去得也快的狂风骤雨。

esp;&esp;只余一难以言表的滋味。

esp;&esp;实际上连他自己都不知，刚才的愤怒有多少是真实的，又有多少是……他无法控制的演。

esp;&esp;——但他当然可以理解啊。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理解人世间许许多多的都经不起考验。为了名气为了利益为了随随便便的什么理由，很多人都可以将这泛滥的东西拿来换。

esp;&esp;因为他前世就是这人。前世的他……不是的生产者，但一定是最娴熟的利用者。

esp;&esp;自在云山往远黑暗中看了那一、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开始……他便意识这件事。可他晓得什么李淳风上官月，其实都很有理由某些事。

esp;&esp;他们要生一个孩来用。无论谁跑到这孩的上都要被用。他自己跑来，能怪谁呢。然后事就班一地发展，其间过往令他产生某些……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esp;&esp;大事。利用。没什么的。

esp;&esp;然而他竟愚蠢地为这了一滴泪。

esp;&esp;可他面对李淳风的时候，当心中的怒意生起时候，他便意识到自己或许无法隐藏、压抑这绪。既然无法压制，便用他一贯的法来办——有一分的喜悦，便放大成九分。有一分的怒意，就要火气冲天。如此别人琢磨不到他的，也算是用心在演戏。

esp;&esp;他或许放浪形骸自由自在地活着，或许躲在实的七重堡垒当中。他并不在意这些……只是。

esp;&esp;只是当他这一次叫自己的怒意无所顾忌地放大的时候，却到了令他心惊的舒适。

esp;&esp;他因为这愤怒而舒适……他因为自己可以对李淳风释放这愤怒而舒适。

esp;&esp;他知这因着释放而产生的舒适还有另外一个为人所熟知的名字……

esp;&esp;委屈。

esp;&esp;可如果并不在意、已看得开了……为什么要委屈呢。

esp;&esp;如此在雪地上足足站了一刻钟，李云心才咬牙切齿地转了一圈，喝：“老刘！”

esp;&esp;刘公赞便从林中闪来。没说多余的话，只摇摇：“不成。什么都没有了。”

esp;&esp;——李云心现之前给了刘公赞一件法宝。想的就是放那李淳风走了，好追踪他的去向，查到一些东西。

esp;&esp;可他从前的时候，只觉得李淳风大致是真境的修为。岂料到原是玄境。真境与玄境之间不可同日而语，刘公赞手中的法宝便什么都没有追查到。

esp;&esp;此事在李云心的预料之中。他便将手掌猛地往地上一摧：“嘿！！”

esp;&esp;这一声既有气恼又有无奈。一大片的地面——这片他曾与李淳风、上官月生活过的地方——便轰的一声被摧成层层的泥浪，将其残存的砖瓦，都彻底毁去了。

esp;&esp;刘公赞便只轻叹了一气，仍未说什么。

esp;&esp;到这时候，山村中的人家都亮起了灯。影影绰绰地瞧见有人往这边看，但必然是看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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