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三章 小事和一些ri子(2/3)

esp;&esp;李云心忽然盯住他：“刘公赞是你安排的人么。”

esp;&esp;李淳风便低叹气：“好吧。的确还有另一件事。”

esp;&esp;“于是这里可以暂时逃过大劫。但你所要付的代价是——一旦回去了，你的所谓太上神通就只能在这画中世界才完全起效。到了你自己那里，因为缺乏规律的支持，你的力量会被极度削弱。”

esp;&esp;李云心一气：“你是指，将整个世界收画卷里。你收服了共济会和丹青士，就是在为这件事准备。”

esp;&esp;“但这个过程将极漫——该是刚刚开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李淳风笑了笑：“是现在的你不在乎，如果是从前的你——在拯救世界，和在这个世界当中验新奇的规律、发现有趣的事这两者当中，你会选哪个？我认为你会选后者。哪怕与这世界一同灭亡你也不会在意——只要你自己快活。”

esp;&esp;李云心沉思一会儿，看他：“这就是所谓的极大牺牲？你知我并不在意这些东西。这些……力量。于我而言不过是在求生过程中得到的副产品。”

esp;&esp;“沈幕创立的画，你可以理解为利用新的规律将这现实世界的投影收缩到另一个维度里。然后用我来时的办法，叫你将这个画中的世界带回你的世界去。投影只是一个比方——好比在这个世界里的你，也不过是那个世界的你的投影。”

esp;&esp;半晌，他才低声：“需要我牺牲什么。”

esp;&esp;李淳风想了想，笑笑：“不是。”

esp;&esp;“丹青士可以为我绘制地气。共济会的人懂得机械制图，可以保证士们笔时的准度。再加上我一直以来的准备，几乎已经完成了。”李淳风从袖中取一个卷轴，慢慢推到李云心那边，“余的，你如今已是太上，可以助我完成最后一笔。”

esp;&esp;“我又说你掉落到这里是因为一个时空的黑。那么这黑其实就像是一——或者说这个世界的你

上。我看着你为我和上官月落了第一滴泪——在渭城的时候。又知你为刘公赞那些人行险杀死万年老祖。于是到这时，我晓得你准备好了。”

esp;&esp;“但你我既然是一样的人，就请你不要再对我有任何隐瞒。”他笑了笑——第一次笑着看李淳风——说，“到底还有什么牺牲。”

esp;&esp;“可能是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李淳风缓缓地说，“这个真实的世界。”

esp;&esp;“这一只有你得到。无论陈豢还是谢生，都不到。”

esp;&esp;“你从你的世界掉落来到这里，意味着你的世界已经开始了被混侵蚀的过程。”

esp;&esp;“在这宏大的毁灭背景之中，你我只是两个偶遇了的旅人。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你对我的许多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esp;&esp;于是李云心没有追问，只重新挪开目光。又侧耳听了一会儿窗外的人声，才说：“还是对我说实话吧。”

esp;&esp;“现在，我可以叫自己这样想——其实所谓的父关系，并不重要。”

esp;&esp;他说了这话，以指尖蘸了酒，在桌上滴两滴。离得极近，几乎凑到一块。但其间终究还有些距离，于是仍是各自独立的两滴酒。

esp;&esp;“你有你的计划……而这计划不大邪恶，也不很坏。用到了我，于是发生些事。就像在我的计划里，刘公赞也常被拿来用。可他也不在乎。不是什么父……”李云心摇摇，“也无所谓什么亲。我们是一样的人……现在的我能理解之前的我所的事，也就能理解你了。”

esp;&esp;广阔天地不过是缩在小小宇宙颗粒一隅当中的细微尘埃罢了。而他们两个人，又是这尘埃之中的尘埃。

esp;&esp;李云心的指尖在杯沿轻轻地敲。而窗外人声喧闹，是一派充满市井气的生机。这令两人之间的谈话显得不真实，仿佛在说什么梦话。

esp;&esp;可李云心清楚，他们所说的才是这个世界赤的、可怕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