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烦闷(1/2)

温了一坛黄酒，寒秋风冷，炉烧着柴火，屋平整的地板上铺着西域毯，是于阗国的特产，程弼专门派人送来的。

“三郎在西域，有安菩跟着，倒也无妨。”

李震吃了一爵，回忆着少年放肆的过去，鲜有的惆怅。

“大兄怎地这般多愁善？”

“我也要去为家业拼了啊，唉……”

“既为钟鼎鸣之家，自不似黔首纯朴。田间地忙碌，烦恼是要少一些。可大兄愿意么？”

“所以愁恼啊。”李震瞪了张德一，又憋屈地冒了一句经典一来，“安逸的愁恼。”

“哈哈哈哈……”

老张大笑，赶给李震添了一爵，“吃酒吃酒。”

“还是大郎你潇洒，怎地官也和别家不同？”

“我哪里是官？我只是事的时候，恰好有个官。便是没有官，我就不在荆襄了么？”

张德笑了笑，宽李震，“兄是个心之辈，若是去了江南，最好还是让幕僚恶人。所谓‘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大兄这，不像伯父。”

“虎父犬耶？！”

又瞪了一张德，便又羡慕，“你居然有两个儿了，我真是……如何都想不到，想必，社中知晓此事的人，也不多吧。”

“奉诫是知的。”

“他自是和你亲善，算是同路人啊。”

有些话李震没想说，有伤人。其实李震想说的是，就算张德要造反，只怕李奉诫在一旁也是个摇旗呐喊磨刀递剑的。

朝廷兴衰和他们关系不大。

“皇帝要迁都，只怕和‘新南市’脱不了系。”

突然，张德收了神，严肃地跟李震说。

“除糖市之外，怕是要新增盐市、铜市、铁市……”

举着酒杯，张德话说一半，就让李震脸相当的难看。

半晌，李芷儿掀开门帘来，然后一言不发，拿起酒壶，给李震添满：“大伯满饮。”

“多谢。”

李芷儿又给张德添满，老张，看着李震：“只糖市、铜市，最多就是死人。但若是要新增盐市、铁市，我看，有人要造反。”

“盐铁专卖”自后汉之后，就是说说，官营官办盐场铁矿并不是最大的，当然明面上来说确实是如此。实际上世家豪门能对抗中央，能对抗军阀和胡人，光靠田地和控制的人，那是不够的。

以清河崔氏为例，虽然崔浩这个变态确实厉害，但清河崔氏掌握的盐池、铁矿，足够扶持一个草原小族起家，然后在一块草原上称王称霸。

范卢氏更是如此，走私盐铁到草原，那是轻车熟路。若非张公谨先为代州都督后为定襄都督，将河北辽东的大小族或杀或抚，哪有李德胜在河北作妖，李世民后面狂扁范卢氏的路？

这些事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互相联系互相反应，只是其中权谋手段最者，恰好是这个帝国的皇帝罢了。

走私盐铁资到草原，对地方豪族来说，这特么算什么？不算什么。三国以来，都是这样的，南北朝鲜卑人起起伏伏，和北地豪族大姓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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