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耿直的尬聊(1/2)

一个州所属的县，应该是什么样的呢？大约民千几百就了不得，再有二三十个乡寨，其间或有村，或有落，或有人家。

桃源记那般的描写，多是在这些远离中央的州县。而这里的人们，那些扎于此地的普通农、山民，也的确确也桃源记那般，“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无知，是漫时代中，苦作数代农家弟的特。在没有廉价的纸，廉价的印刷术，中央政府普及的官方经典，完善的科举路之前，农家弟要谈吐自信，“淤泥而不染”，可能为零。

“上品无寒士”除了门第贵的暴阶层划分之外，更是一简单的，直接的，有效的选才方式。

因为，“才”，魏晋以来，多起伏于“门”，哪怕是“寒门”。

正经的农弟，他们从来不是“门”，他们在“八王之”前后的发迹历程，一定伴随着暴力，且在暴力中，淘汰了数以百万计算的同类，这才登。

周缘何难能可贵，为何两京之中，训诫家中弟时，尤以宾王为“别人家孩”之最？因为周只有一个。

汊川县，原本只是一个几度破落又恢复的穷苦地界，但，竟是欣欣向荣安逸祥和，孙无忌即便“事命于君王”，却也让自己“旧时抱负”对这些画面，表达了崇的敬意。

这敬意，便是汊川县城之外，集聚的市镇中，那些梳髻小儿，手中挥着亮黄枯竹杖，却郎朗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白日依山尽，黄河海。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曰：遂古之初，谁传之？上未形，何由考之……”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则凶……”

小儿肩挎书包，包中有书卷，饶是扣在小儿髻上的兜帽被寒风的微动，也还是冻的嘻嘻哈哈，抱着脑袋冲到了“私塾”。

“汊川还教屈、荀之学？”

孙无忌腹之间，仿佛有一力量，只让他觉得分外有力，竟是与有荣焉。裴行俭老老实实回：“回紫微令，荆襄多以‘去假求真’为理，史同往来州县同僚及友朋，又常言‘惟楚有才，只求真理’，故兴起‘私塾’，多因之而变。”

“张德乃幼狐老辣，虽狡诈多变，老夫却也不得不佩服。有人曾将其比之王君，老夫却不以为然……”

本来孙无忌这番话，是相当的意味，但他万万没想到姓裴的都特么耿直。

“王莽也和史比？”

“……”

裴仁轨是你叔？

所以说，凡事就怕尬聊，没看老夫在装吗？

老货只觉得这小伙当真无趣，不过当看到那些童到了“私塾”，竟是毕恭毕敬向老师行礼，倒是前一亮：“尊师重，教化之功啊。”

“回紫微令，这些童哪知甚么‘尊师’，不过是家中大人耳提面命，学堂中又有《沔州蒙童日常行为规范》指示罢了。尊敬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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