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激烈(2/2)

新坊市的一茶肆，说唱伶人的戏台上，李奉诫大手一挥，“不是的！被谁吃了呢？又被谁拿了呢？想必你们在座的，不是哪家哪，都是清楚的。权贵之家，豪门之，尚且还要打，偶尔还要喂几吃卡拿要的，何况‘大兴号’这等没跟脚的？它不过是楚州的土财主罢了！”

只是李奉诫的话，被杜如晦听到之后，杜天王哈哈一笑：“俗、俗不可耐啊。”

在安权贵们讨论着北天竺小如何如何残破，应该如何如何理的时候，洛城中，“雅俗之争”已经越趋激烈，群沸腾，不输给安人对西征的讨论。

“既然这法度不能治罪，便不能服众。总不见得，这法度还看人，凡是吃卡拿要的便不治，莫非法度了睛，还能分得清上穿的是官袍还是短衫？”

的北天竺据。至于“西秦社”要甚么勾当，赚甚么好，那就是另外的事。

茶肆鸦雀无声，李奉诫挽着袖，又朗声：“我在安时，也学《贞观律》，也学《开皇律》，《开皇律》和《贞观律》是没有太大差别的，要说差别，大概就是捧着《贞观律》的学生，时常说治国当以法度。想来，我那些同学同窗，一定是相信法度的。可法度告诉我们，吃卡拿要是犯了罪，是要治罪的，那么，有人治罪了吗？”

“不是！”

这是比直接抢劫还要的行为，因为抢劫是罪……而抢劫还没这样赚的多，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最重要的是，商号不需要承担国家义务。健陀罗遭灾还是人祸，跟他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保证产大于投，那么就可以继续维持。超这个基础的任何国家义务大众德，都是和“西秦社”没有任何关系的。

我“西秦社”，有业若，其间有一国，名曰健陀罗，缺一护国猛士，愿以年薪五百贯聘之……

又是一阵哄笑，编排杜如晦，这是常有的事。不拘是白手还是商人还是中小贵族还是退役军官，这时候虽然在哄笑，却也在琢磨着李奉诫的话。

不过这样一来，倒也让人大开界，京中豪商如今跃跃试，举凡背靠宰辅级人的大商号，都要效仿“西秦社”，不说回报如何，只说这名，拿去便能诓骗一箩筐的怀才英杰。

台哄笑一声，李奉诫却双手压，然后接着：“杜总统了事，新坊市也有公推众议的差人。可是，杜总统大约是不能活五百年，不能活一千年的。倘使杜总统真能活那么久，那应该不是杜总统，是杜神仙，比终南山的孙神仙要厉害，孙神仙到底只是在山里活的久，杜总统不一样嘛。”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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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一片寂静，但是，在座的人都是微微动容。

别的商号，底业不过是安几间店面，洛几片地产。但“西秦社”呢？老在西域北天竺有一个国家，缺人手理！

“我们时常讲，勤恳辛苦，年年有余。洛城、直隶近畿、河南，不分工农多是如此的。可是，我们时常讲的，它就对吗？去年‘大兴号’是靠着贩运米粮东都，大概是赚了钱的。可这钱，一半被吃了、拿了、要了……是‘大兴号’的人吃了吗？他们的脚力、护卫，得多，总是要吃的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