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君无戏言(1/2)

“备车，去执金吾衙门。”

“是。”

中书令了车厢，手轻拍天鹅绒垫，赞了一声：“极尽能巧，这如何了得啊……”

本想回味一往昔的艰苦岁月，却又心一横：“老夫堂堂宰辅，焉能寒酸。”

说是要去执金吾衙门，实际上是要去对角的魏征宅邸。二月里魏征要守在普光寺，这是御赐的老魏家庙，不怎么好的老魏，就时常来这里寻找灵魂上的藉。

毕竟，大唐第一心中也有一遗憾：他怂了。

“令公，到了。”

“嗯。”

了车，就见普光寺的正门外有个年轻僧人在那里扫雪，孙无忌见他英俊非凡，便：“年轻和尚，老夫可曾在哪里见过你？”

“贫僧曾在会昌寺和令公有一面之缘。”

说到这里，孙无忌愣了一，竟是像个街老倌儿也似，拍了一脑袋，“老夫倒是糊涂了，曾去金城坊和那些胡些场面，倒是在会昌寺里和你攀谈过。”

老货称胡，显然是瞧不起那些蛮夷杂，年轻僧人眉微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合十，抱着扫把微微鞠躬行礼。

见那僧人心中有想法，孙无忌也不理会，迈步门光景，突然停顿了一：“魏玄成还在吃斋？”

“在的。”

僧人不卑不亢，如实回答，却也不因和当朝宰相相近说话怯。这让孙无忌更是惊异，便又追问了一声：“你法号甚么？”

“辩机。”

“原来是岳法师的弟，怪不得你能在普光寺扫雪。”

言罢，孙无忌里也不理他，径直走到里面，旁几个跟着行走学习的中书省令史快步跟着问：“令公，缘何对那和尚不喜？”

“你怎知老夫不喜？”

孙无忌笑了笑，然后自己坦然，“跟张德那厮相久了，倒是想法也不同起来。岳人称僧大德，老夫亦曾钦佩，贞观十年圆寂，老夫还曾吊唁过。只是现在想来，岳兄弟六人，有三个家，嘿，于他家兄弟，不拘是求圆满还是甚么，总归是心有所属心有所得，于国于朝廷，有个甚用？”

几个年轻令史微微，顿时记在心中。他们跟着孙无忌行走，沔州鄂州都去过的，也见识过黄州禅宗的气派，谈玄辩机的风范固然是一时让他们为之神往。可当看到王学门徒要丈量山，居然赤足河风餐宿，那同天地伟力搏杀的大气概，一次从灵魂震慑着他们这些宰相门徒。

于那时，他们虽然不知如何去解释心中的倾向，却总觉得佛门弟多了，总归没甚用场。至于帝王心术朝廷经营，关于民力丁的变数，也是正式官场之后，才逐渐琢磨来的。

而现在么，孙无忌一番话，顿时让他们通透起来。

那些个佛门中人求空求悟求圆满，对这满朝文武天百姓而言，用汉城时行的一句鄙之语形容，那便是：这帮光吃米喝卵用没有……

见到了魏征，郑国公正在那里和一个小光五棋，赢了一手，魏玄成拍手哈哈大笑：“小儿，老夫又赢哩。”

小光输的大约是惨了，竟是哇的一声大哭，抱着光就冲了去，让在屋的魏征哈哈大笑。

“魏玄成，你竟和小沙弥搏戏，也不怕老夫告之陛吗？”

“你自去就是。”

老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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