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君无戏言(2/2)

说罢，魏征挥挥手，家中忠仆都放茶壶、拂尘等，一一退了去。

猛地魏征有些惊悚，忽地压低了声音：“皇帝秋鼎盛，再有二十年秋，怕是三省也不过是宰相。”

半晌，已经休息久的大唐第一沉声：“那老夫便上疏一封，言明君无戏言，然后自请‘行中书省’！”

“便是如此，还设有正副二使，以备不时之需。”

“不错，皇帝雄才大略，髓知味之余，更是要得陇望蜀，既然能剥离三省参知军政之权，怕是三省都要被算计。”

孙无忌目光显得有些凶厉，“自江淮中原诸州贡赋膨胀，皇帝所持之力，远胜诸代。汉武糜费文景积累，于今时今日，也不过是一年所得。自贞观五年之后，外朝廷结余几何，你是知的。”

“君无戏言。”

旁边的煤球炉上，铜壶正冒着气，里面煮着茶。修的壶嘴怕是有二尺，也不知这的壶嘴要来要来何用。

见孙无忌一脸的慨，魏征眉微挑：“便是真‘行中书省’，又能如何？以你孙无忌之能，哪怕外放荆楚，朝中大事，还能绕过你不成？”

“老夫有事和你说，不过见你这般惬意，怕是说了也不能成事。”

“既是戏言，又有何妨。”

淡定的很，无事一轻，总之，现在是无事一轻。当然说不定皇帝想起他，还得把他提溜来，可是，大唐第一已经了一个艰难的决定：他不会再山任何人，哪怕皇帝请他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说着，魏征指了指一张空来的垫竹椅，“坐吃茶。”

“玄成兄，你说中矣！”

“辅机兄，有话直说，但说无妨。”

“这是甚么意思？三省于军政之权，要划拨给军政新府？”

但是谁能想到，在贞观朝短短的十四年中，会有恁大的幺蛾扑扇了一翅膀，然后呼啦啦的一片幺蛾在那里振翅飞。

讲到这里，魏征，“如辅机兄所言，只怕皇帝改制三省，所图甚大。到时三省权柄愈小，不过是总领六……”

“今日老夫也不讳言，便问你魏征一句：今时皇帝戏言，何不分置行省，多多益善，你当如何！”

作为皇帝的大舅哥，孙无忌最是能够觉到，皇帝越来越不满足本就相当大的皇权。武德年到贞观年以裴寂台为代表的相权削弱，本来是为了维持“贞观”这个天地正，玄武门元谋功臣带着皇帝一起作的妥协。

“噢？要是老夫告诉你，皇帝曾在正旦宴会戏言：何不分置行省，多多益善？”

“老夫以中书令之位，总制荆楚。虽有人戏称总督，又言荆楚乃‘行中书省’，不过，魏玄成，老夫今日前来，便是想要和你说一声：这未必是戏称啊。”

“正旦大朝会之后，皇帝召我问对，言侯君集讨逆未尽全功，功过相抵，当另有任用。如今征讨西域及西突厥诸国，侯君集为老练将，可置军政新府，以辅三省。”

“你自说你的，老夫如何你何必理会？”

言罢，孙无忌目光森寒，“不过，老夫说的不是这个。”

以至于，皇帝他妈的不要大舅哥来张罗筵席，也不需要大舅哥来恶人背黑锅，也不需要房谋杜断来给皇帝增加税赋增补帑……总之一句话，就像是王珪温彦博那样，皇帝越发地使唤宰辅如侍，让贞观名臣们，透着一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