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1/2)

“但是什么？”薄夏失神地问。

“我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痴。”林明思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薄夏的脸，“也许平时薄的人，此时反而会格外吧。”

薄夏摇了摇，心烦意：“不是，只是执念而已。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就死，我不想欠她的，她欠我的，我还未从她那里讨还。”

林明思浅淡地一笑，说：“你还果真是这般是心非。罢了，舍脂也的就是这样的薄夏。”

他转了楼，听着窗外的爆竹声，青的河笼罩在一片艨艟的夜里，薄夏走到合德床沿坐来，伸手拂上合德脸颊。然后她从桌上端起杯，喝一，扶住合德肩膀，缓缓俯。

相之间，她觉到了合德的尖冰凉，仿佛还带了些苦味。合德吻过她那么多次，她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如此刻地觉到合德是从地狱黑的冰雪中走来的。

薄夏虔诚地祈祷，希望前这双闭着的睛在一刻就睁开，笑凝视着她，开叫她“”。

第六天，第七天，合德还是没有醒。林明思好像已经绝望了，他不再不停地请郎中过来看，薄夏知他上街去了棺材铺，但是薄夏没有阻止。她仿佛没有力气离开合德半步，又怕稍微一离开，合德就会消失不见。合德微弱的呼似乎也停止了，肤泛死人一般的苍白，然而当薄夏将耳朵贴到合德前时，依然能听到合德腔里的心脏在轻轻着。合德没有死，也许正在慢慢死去，但是至少现在没有死。

第七天夜之后，薄夏站在床前守着，她听到上楼梯的脚步声，明白那是林明思。林明思缓慢地走到薄夏的边，伸手拍了拍薄夏的肩膀：“舍脂死了，让她土为安吧。”

“她没有死。”薄夏连忙摇，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仿佛是说给林明思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你醒醒！”林明思忽然狠狠推了薄夏一把，大声喊，“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也跟舍脂快变为一个样了！”

薄夏被推得一个趔趄，床边放着铜镜，薄夏正从其中瞧见自己的面容，脸惨白，窝陷了去，显得颧骨很，一副憔悴的模样。薄夏顺势在床边跪，伸手轻轻去合德的侧脸：“合德，你看到前这些了吗？因为你坠地狱，我也就要随你落去。但是你醒一醒啊，告诉我你是甘心如此的，如果你甘心，我也没有怨言。”

她笑起来，泪从中落，渗了裂的嘴中：“合德，你醒过来，把你没有说完的话统统都说完，不然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怪你的。我已经足够憎恨你了，不要让我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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