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沉淀后又被扬起的淡灰(2/4)

esp;&esp;即使如此，她在我们班上仍然很受迎，在校也小有名气，大家给了她「飆车女王」的衔。

esp;&esp;她似乎一直对我有意见，于是我们发生了无数次的小纷争。厌恶是累积起来的，一颗颗的火药。嫉妒是狂吼着跃动的火。

esp;&esp;「什么?就是吵架了。」我现在满脑只有一个念:「可是她死了耶。她死了。」

esp;&esp;那天在火车上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卡勒了。突然地、毫无预警地、草草地结束。

esp;&esp;「卡勒───卡勒……」我呜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断地连声歉。我到底为了什么而歉，那就和对卡勒的记忆一样模糊不清，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对不起他，我真的好像欠了他很多很多，多得无法再用加快的心偿还。然而他此刻就在这里。

esp;&esp;「上礼拜我们一起去跑山啊，黛安娜还特地教我咧。」泰莎神采飞扬地说。

esp;&esp;「对不起……」我喃喃地说着，彷彿这句歉就是唤回卡勒的咒语，彷彿多唸几次就能想起问题在哪。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esp;&esp;现在我又失去她一次，我禁不起这失去。如同我禁不起卡勒的离开。

esp;&esp;「发生什么?那很重要吗?她死了。」我闭上睛，没有再说话。

esp;&esp;我的咙失望地掉胃袋，那不是卡勒。不是卡勒。反正他本来就再也不会现了，不是吗?

esp;&esp;我开始无可遏抑地掉泪，不知自己为了什么而哭。我看着书本被斑驳的痕侵蚀，努力尝试在连续的噎间换气，却打起嗝来。

esp;&esp;我渐渐和泰莎有了距离，渐渐跟不上她们的话题，我是健房里疲累的跑者，试图追上捲动的柏油路。

esp;&esp;我怎么样都只看到新闻报导的题材。「呃，满帅的。」

esp;&esp;「拜託，连我都骑过。」泰莎翻了个白。「重是，你不觉得她真的帅爆了吗?」

esp;&esp;我以为那只是偶然绪失控所造成的争端，便没多费神留心。

esp;&esp;我渐渐意识到黛安娜的引力比我大得多。

esp;&esp;「你看过啊?」

esp;&esp;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esp;&esp;放弃绘画以后，我失去了光亮，同时失去了泰莎。

esp;&esp;「佩拉，你看。」某天泰莎向我展示她的手机。「黛安娜发限动了。」

esp;&esp;黛安娜曾经让我非常不是滋味。她一假假的金发，总画着夸张的线和棕脣膏，脖上居然还掛了金项鍊，更从不屑穿制服上学。黛安娜完全是不良少女的优良典范，而且是品味很差的不良少女。

esp;&esp;「是不是?天啊，而且她技术有够好。」

esp;&esp;她比我亮得多。

esp;&esp;萤幕上是黛安娜一劲装，单脚跨上重机的照片。

esp;&esp;「啊啊啊啊啊───」我崩溃地对着书堆尖叫，嗓音嘶哑破碎，像是纸张被狠狠撕开，像是清脆亢的裂帛声。「我对不起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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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很痛耶，没有刺我的必要吧。」肩上的手掌动了动，疑惑地问:「你同学不是叫泰莎吗?卡勒是谁?」

esp;&esp;我不记得了。

esp;&esp;「听起来很好玩。」

esp;&esp;被泪拴，发阵阵恼人的痠痛，像是小啜饮着酸。

esp;&esp;我甩开的手，衝回自己的房间。

esp;&esp;「她未成年可以骑车啊?」

esp;&esp;一隻手轻而有力地放在我的右肩上。凝固的悲伤被突如其来的温柔作涌，理智像纸糊的坝，瞬间溃堤了。我地扣住卡勒的手，指甲陷他柔的掌心。

esp;&esp;「你要不要讲一发生了什么事?」关切地问。「说来会好一。」

esp;&esp;我们为什么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