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土地兼并（四）：佃如虎踞(1/2)

朱由检自然也看了他们笑容中所的意味。

不免有些羞恼，脸微微发红。

汪汝淳看到皇帝的窘，连忙善意地解释起来：

“陛，朝廷的商税如此轻微，许多商人尚且不肯老实缴纳。田赋许多地方不过是三十分之一，劳役丁税因为本朝不清人，比起国初负担降低，只怕不到五分之一，就这样各地田主尚且要脱逃。那田租五五分成，佃岂有这般老实缴纳的理？”

李之藻补充：

“陛岂不闻我朝民间向来有‘久佃成业主’这句俗语么？还有‘田佃手，佃如虎踞’！”

“这个……”朱由检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印象，似乎在哪里看过，他拼命在脑海中搜索，随即想到在顾炎武的《天郡国利病书》中确实有这样的记载。

李之藻见朱由检说“这个”两字，就说不去了，以为他毕竟是位，不谙民，温厚地笑了一，耐心解释起来：

“这田是佃在耕，许多地主对田地远不如佃熟悉，甚至不少地主连自己家田在哪里都不知。佃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隐瞒收成，少甚至不田租。

“朝廷收赋税尚且难，这收田租自然也难。收一家佃的田租难，若是收取十家，上百家佃的田租，那就更难。若是收上千家的田租，那难上加难。”

“许多时候地主的田就此被佃侵占，也自认倒霉。”

朱由检皱眉：

“难田主不可以去衙门告佃么？”

汪汝淳叹气：

“告自然是可以告，可打官司又岂是容易，要辩清真相就不易，即便在本地告赢了，对方还可以去察使等上级衙门上诉，有的地主和佃农争议的案，前后告了两年都没结案。为此耗费的心力和钱财，倒还不如当初不和佃争执。”

李之藻：

“微臣有一小友祁彪佳曾经在天启年间担任福建兴华府推官，便曾经理了许多地主和佃争议的案件，汇集成册。

“其中一件案是某俞姓秀才，费三十两银向寺院买了一块寺田。结果佃农吴贵三、周禄连续两年都没给这俞姓秀才田租，不但如此还言辱骂这俞秀才。说是自己已经了税粮，所以无需再给这俞秀才田租。”

朱由检皱眉：

“那这俞秀才就没办法么？”

李之藻说：

“俞秀才最后只能不要这田了，又以十八两银的价格卖回给了寺庙和尚，等于他自己倒贴给了和尚十二两银。”

他接着说：

“这是不肯租的，还有佃农直接盗卖地主的田。比如秀才贞吉的田，租给一个叫林君的佃农，林君死后，他儿又把这田卖给了彭秀才。

“还有莆田陈家，和佃林积订立了租佃契约，后来林积的儿林成宇觉得寺庙的田容易拖欠田租，便和寺庙和尚勾结，要把陈家的田说成是寺庙的田。”

李之藻说到这里，汪汝淳嘴：

“李大人说的这些案，还都是有功名的生员、乡绅和佃农之间的纠纷，打起官司来，生员和乡绅还能有几分便宜。若是毫无功名的地主和佃农发生纠纷，这要打赢官司便更难了。”

李之藻叹气：

“这还是田主和直接田的佃有纠纷。还有的案，佃又把田转去，转个三四次，这发生纠纷，要厘清更难。

“有一个案里，秀才欧把田租给佃张文武，张文武又有自己的田，连带自己的田又转租给了江得益。然后江得益又把这些田转租给了池奇。”

朱由检听到这里，觉得自己的都大了，他连忙叫：

“且慢！这佃农还能把地主的田再转租去？”

李之藻说：“这是自然！”

似乎对皇上连这么简单的事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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