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2）【血腥警告】(1/2)

救护车上就来…你撑住……你撑住…”

她不知自己在跟谁说话，任佑箐听不见她，任佑箐可能已经听不见了。但她只能这样倾泻来，没有泪的默默哭泣，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她过载的官将最后剩的理智给燃烧殆尽，似乎只有将这些黑的呕吐全全抹除才能够可恨的到一丝藉。

然后她听到了楼传来的声音。

金属撞击的声音。脚步声。

声音从楼传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穿过楼层之间的空隙，一路向上，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脚步声很重。

门开了。

任城站在门。

他的额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落，在汇聚成一条细，滴在地板上。

他看到了床上的两个人。

他看到了任佑箐，那被剖开的、血淋淋的躯，那个苍白的、带着诡异微笑的面孔，那个从腹溢来的，大量的稠的血，浸染了床单。

任佐荫跪在床边，光着脚，脸上糊满了泪和血污，双手还捧着任佑箐的脸，指尖上沾满了从那个创里溢来的、温的、粘稠的。

他的嘴开始颤抖。

……疯。

这个疯……

这一次声音大了一些。

任佐荫看见她，呆滞的笨拙的打量他，似乎在看一个奇怪的外来者，目光移了，迟滞又缓慢，最后看到了一把刀。

一把沾满血的刀，大约有二十厘米，刀刃的一侧沾满了暗红的、已经开始凝固的血迹，刀柄上缠着黑的胶带，握在他的右手中，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没有表。

那张脸没有表，除了睛之外。

平静。依旧平静。

只有睛像是承载风暴的一切，以极其恶劣的趋势碾压过每一个和她对视的人，残忍，无的掠过她，掠过任城的心。

我…我不是…我不是要……

他把刀丢了。

那把刀从他的手中落，掉在走廊的地板上，发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刀在地面上弹了两，然后静止了，刀刃朝上。

任佐荫的目光从任佑箐的脸上移开，落在了那把刀上。

沾满任佑箐血的刀，在任城的手上。结果在摇摇坠，像是绷的弓弦一般即将迸发，撑着，迫着自己冷静的大脑中被加工，被理，最后她，得了结论——任城杀了任佑箐。简单，直白，不加掩饰。毋需任何苟延残的一二三，纵容随意自欺欺人的四五六，她没有绪，只是单纯的重复事实，单纯的明白了这个简单的过程，千疮百孔的一切。

因为平静是好似唯一以不变应万变的办法，平静是她在残酷人生里保留一份清醒，不至于疯掉，也不至于…让那些会哭的人留的痕迹消散的唯一方法。

那双几近消亡的冷漠的，平淡的琥珀睛，在任城的中，逐渐变成了任佑箐的睛，变成了任肖的睛。

我的呼告，千千万万。

她走过那些血脚印，走过那把掉在地上的刀，走到了任城面前，站在他面前，仰起，看着他的脸。脸上还挂着泪痕，还沾着血污，任城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上，发一声沉闷的响声，手抬起来，挡在前，那双手抖得厉害，连带着他的整个都在颤抖。

你，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这个疯德的…我不是故意的！！”

恐惧。

一纯粹的、原始的、面对某超他理解范围的东西时产生的恐惧。

她是个鬼，你看到了吗？你看看她……她把自己搞成那样！！她就是个疯……她会把你一起拖去的…他的手指指向卧室的方向，指向床上的那血淋淋的躯，指尖在颤抖中划一无形的弧线，我完了…我也完了！你也要完了！你知不知你在什么？！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

句和句之间失去了逻辑联系，男人的白上布满了血丝。

你不要跟她一起变成这样…你是我女儿……你是我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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