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2)【血腥警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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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叫从他的咙里撕裂来,他的猛地向后一缩,撞在门框上,然后弯腰,开始呕,咙里只能发令人不适的,像是要吐脏一样的声响,但他什么都吐不来,只有一些粘稠的、透明的唾从他的嘴角挂来,在晨光中闪着光。

他觉得她在笑,真正的、有意识的、对着他的笑,那双半阖的睛里,有一幽冷的光,正直直地穿透晨雾和血腥,钉在他的脸上。

“但是她来了。她往我里面放了东西——她的声音,她的气味,她的温度,她的神,她的呼,她的心。她把它们放去,把我的空填满了。我现在里面全都是她。如果她走了,我也会空掉。我的空无一因为她变得丽,变得有了意义,就算是丢失了人格,丢失了一切,丢失了德,我也在所不惜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站到了任城和卧室的门之间,用自己的挡住了通往任佑箐的路。

鬼…她是鬼!!纵人心的鬼……”他的声音在呕的间隙中挤来,带着一破碎的、歇斯底里的颤抖,“你被她迷住了…你什么都看不见!!她什么都没让你看见……又或许你看见了…但你已经是她的隶了…你已经是她的隶了!!”

真的太恶心,太悲哀了。

“你知我遇到她之前是什么样吗?一标本。完整的,空的。挂在墙上,等人来看。但没有人能看到我,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活着,但我没有活过。我呼,但我不知为什么呼。我吃饭,但我尝不。我走路,但我不知要去哪里。这都是拜你所赐。”

要假惺惺的加以帮助,看她们就如同揠苗助的苗一般光鲜亮丽,其实不过是外,自以为是很厉害了,然后在他们被打倒的时候要俯,将脸凑近大地,让那些泪尾烧灼着落,最后落在地上。】

那把被他丢在地上的、沾满血的刀,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刀柄上的黑胶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变得腻而粘稠,

他看着卧室里的那——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嘴角还挂着诡异微笑的、像一被剖开的人偶一样的任佑箐,他拉着任佐荫的时候看向任佑箐,看向那个他“最骄傲”的女儿,看向那个他用完就可以挥之即去丢弃,乃至于毁掉生命的人。

“她没有纵我。她给了我一切。”

过载。

他手中的刀微微垂,刀刃上的血在晨光中反的、暗红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看向任佐荫,双泛红。

跟我走……求你了……跟我走……

任佐荫看着他,看着他手中的刀,看着他中那片浑浊的猩红,看着他嘴角挂着的唾泪的混合。那双琥珀的眸里依然是那骨悚然的,不见底的平静,和任佑箐如一辙的平静。

他的手碰到了任佐荫的手腕。那只手冰凉而糙,沾满了汗和灰尘,在他的掌心微微颤抖着。

我没有这么心狠。

“任佐荫已经死了。”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任城手中那把刀的刀。刀刃切她的掌心,鲜血顺着刀来,滴在地板上,和那些已经涸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任家这个冷酷无的家族只会生自私的血脉,应该让他们从里烂掉,尽任肖知自己也是烂掉的一一她是烂好人吗,以那近乎傲慢的尚俯瞰一切,她在心里审判他们,她们,亦或祂们的残缺。

他伸手,颤抖着,试探地,向着任佐荫的方向伸过去,像是想要抓住她的手,又像是想要把她从什么地方拉回来,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走吧……现在就走……救护车来了也不要了!我们走……离开这里!!不要再在她的边了……我们都会死的…你听到了吗?我们都会死的……

该哭的人已经哭泪,不会哭的人死不改。

“你想杀了她?那你必须先终结我。因为我们是一的。你杀她,就是我杀我。你毁她,就是我毁我。你把她从这个世界上带走,就是把我也一起带走。”

任佐荫看着他。

“趁一切都还来得及!…让我把这一切都终结了!!你会变成原来的任佐荫…你会变回原来的你……”

我的报应!我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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