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曲（4）(1/2)

任城的声音从楼梯端传来。

被撕裂的、破碎的、像是某大型动被活生生剥时的哀嚎，从他的咙涌来，穿过走廊，穿过楼梯间，穿过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和尘埃，最终消散在晨光里。

他狼狈的逃走了。

撞在墙上，撞在栏杆上，发沉闷的撞击声和品翻倒的声响，大门被猛地推开了，发一声响，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刺耳。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那躺在一楼大厅地板上的、一动不动的躯。

泪已经了，泪已经分不任何了，眶涩而疼痛，像是两个被掏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该哭的人已经哭了泪，不会哭的人死不改。

大脑好空啊。

像是有人把她的大脑里所有的东西都清空了，把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所有的思维都倒了来，只剩了一个空的容，一个没有容的壳。缓慢而沉重的的心，砰，砰，砰，告诉她你，任佐荫，你还活着。

没有悲伤，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绝望。

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传来，由小变大，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门外，那些光影在任佐荫的脸上移动着，从她的额到她的脸颊，从她的脸颊到她的，从她的到她的脖，接着是很多脚步声——沉重的、急促的，从门外涌，穿过走廊，穿过那些血迹和废墟，最终停在了大厅里。

医护人员穿着制服，着橡胶手，推着担架车，手里拿着各械和袋。他们的脸上着罩，只一双双睛——那些睛在看到大厅里的景象时，无一例外地睁大了。一个浑是血的女人，跪在一片更大的血泊中，怀里抱着另一个浑是血的女人。那个被抱着的女人躺在一楼大厅的地板上，腹缠着被血浸透的布条，黑的发散落在地板上，和那些已经凝固和半凝固的血迹混合在一起。

他们的动作在任佐荫的中变得很慢。很慢，像是有人了慢放键，把整个世界的速度都降低了一半。

她看着他们弯腰，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任佑箐从她的怀中移开，看着他们把那个温的、轻盈的、正在逐渐失去温度的抬上担架，看着他们把那些仪连接到她的上，看着他们推着担架车朝着门外走去。

我你。

她只能无助的，踉跄着跟在担架车后面，光着脚，踩在那些血迹上发细微的，粘稠的脚步声，冲上了救护车。

车厢里的空间很窄，充满了消毒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任佐荫一言不发的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折迭椅上，双手垂在两侧，指尖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地落在车厢的地板上，发细微的、的声响。

你看着那些穿着蓝制服的人围在任佑箐边，看着他们剪开她上的衣服，看着他们检查那个大的创，看着他们把那些已经半凝固的血迹掉，看着他们把那些暴在外面的脏重新回去，看着他们把输针她的静脉，看着那些透明的沿着塑料她的。

你听着那些仪的声音——心电图机的滴滴声，血压计的充气声，氧气面罩里传来的、细微的气动声。

那些声音清晰地传了你的耳，刺激着你的鼓，转化为神经信号，传送到了你的大脑。

可是我不要。

你的大脑拒绝理这些信息，关闭了所有的接收通，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安静的、黑暗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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