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1/2)

“船底的木都快腐烂了，简直像是上个月刚从海里捞来一样。”海妖摇摇：“船帆和缆绳都应该更换。”

“海十天必然散架。”

“可理来说, 他们刚刚从船坞修理完。”方铭臣沉思：“这些都是无法修补的地方么？”

海妖不可置信。

“他那是反向修补吧。”

“船的几块木板像是刚拼上，本不防。等到船只载货吃更些, 那里就会漏沉去。”

为首的海妖仔细回忆：“东方船好似还有……密舱？这几艘船都没到密闭，密舱形同虚设。”

“要是这船在罗，我们就蹲港等着, 它沉了就有大餐吃。”

“啪嗒。”

方铭臣手中的笔掉落在地。

“不可能, 不可能。”他念念有词：“李源莫非是疯了, 这与自尽何异？”

不仅是自尽, 更是带着整船人去送死！

从来没有船行会这事……

“他在哪里的船坞修缮？”鱼鱼同样茫然，怀疑是船坞偷工减料。

万籁俱寂的夜里, 顾季凝眸思索半晌，突然到：“如果一切如常，这几艘船从海到沉没，拢共需要多久？”

“离地多远？”

“沉没时间多？”

“岸上能不能看到？”

顾季一连串发问又快又急, 大家竟然都说不话来。

雷茨张了张嘴又闭上。方铭臣掰着手指没算明白，给顾季莫能助的神。

为什么突然问数学问题啊！

顾季不准备指望他们, 唰唰提笔计算。

先用船只排的数据，算沉船时间，以及船上人试图自救的时间。接着考虑风速决定的船速，速……

层层式之后, 得一串数字。

“来不及。”

顾季摇摇：“如果船只计划海，那么当船上人发现不对准备自救时, 离岸已经很远了。”

方铭臣闭上睛，幻想自己被困将沉的破船, 不禁打了个寒战。

“船离岸的距离很微妙。”顾季继续低声：“岸上能看到船沉，却本来不及救援，后续也不可能打捞。船上的商人大多缺乏经验，更难自救。”

“如果船再近一些，或许能够救人；如果船再远些，港或许不会知船沉之事。”

方铭臣似乎意识到什么：“你是说——”

“如果这是一场谋杀。”顾季轻声。

不单单是方铭臣，连雷茨和海妖们都吓了一。

但是转念想想，却不禁让人倒一凉气。

为什么李源明知事即将败，还要大张旗鼓的海？为什么他不愿意还商人们的定钱？为什么明明大人在狱中，李源的家眷却仍要托家照顾？

因为他们需要有去无回的船。

一支满载人货的船队海，明面上前往南洋行商，暗地里装着走私的铜钱，从南洋给源公送去日本。如果这艘船没海，源公被平白无故坑了钱，必然报复大人和李源。

如果船队真的走私，则容易撞在顾季和方铭臣枪上，有命赚钱没命。

因此对李源来说，船队最好的结局就是沉没。

他会带着船只海——船上所有走私的铜钱替换为压舱石。船只沉没后，源公不可能寻找沉船中的钱，只能默默咽这气；

顾季和方铭臣无法救援打捞，也查不到走私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船行所有船只沉没，契约自然全作废，咬牙缴纳“终船钱”的无辜商人只能自认倒霉。

一箭三雕。

远航的船队，只不过是演给源公、顾季、杭州商人看的一场戏而已。

如果李源还有一丝良心在，他应当退还商人们的船钱，阻止商人上船。但是为了圆“借钱买船”的谎话，同时让这场戏看起来更真实，他不会阻止任何一位商人上船，甚至还要怂恿他们踏上旅程。

他们上有老有小，为了不浪费缴纳的船钱，带着家人的希望祝愿海却被故意溺死。

方铭臣不敢想象，当商人们看见心置办的货沉没，信任的船只破裂、呼救声无人听见，只能浸泡在冰冷海中眺望远杭州城万家灯火，然后疲力尽失去呼的样。

顾季眉心，问海妖们：“船上有没有小艇？”

“有。”海妖们答：“每只船各有一艘，都结实的。”

“他打算在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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