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1/2)

奥法诺来者不拒。比起宋国官署中的密辛，他反而对市舶司的运作，以及商人们的航线更兴趣。

这些都不是秘密，官员们很快便和奥法诺分享一遍。

见奥法诺轻轻松松掌握全场节奏，顾季便趁势从官员中溜，去园里走动去了。

知府家的地段明显比顾宅要好，但代价便是宅难免小些。除了厢房和几间独立的小院，姹紫嫣红的园便是最惹的风景。

女眷们都在后房和园间品茶闲聊，隐约也有男人谈阔论的声音。顾季从间望过去，影影绰绰间看到雷茨坐在女眷中的影。

“顾大人，我可算见到您了！”

他正瞧着，却见前方话音响起，一人笑着大跨步走过来。

正是张发。

“您也在这里。”顾季见到老朋友，展几分舒心的笑容。

顾季海往日本去时，张发便在船上。之后他们也时常有书信往来。他听闻顾季在杭州开办船行，还十分遗憾自己不能再登上阿尔伯特号海。

“最近如何了？”顾季温声。

“都好都好。”张发笑：“多亏了大人的船政，我如今也有船了。”

几年间，张发积累起不少财富。新政颁布之后，他和几个老朋友商量许久，最终决定不如趁此机会，合伙造一艘新船。

如今船只建造已经步正轨，看着一天天成型的新船，张发心中期待也与日俱增。

顾季衷心祝贺他一番，答应等张发新船建好，定要亲自登上去看看。

两人正说着话，顾季余光中却瞥见一少年正遥遥望过来，似乎想要走搭话。

顾季不认得他，但张发一见就变了脸。他想拉着顾季躲开，可犹豫之没动作。

“他是谁？”顾季奇。

正当此时，那少年似乎鼓起勇气，快步走过来：“见过顾大人。大人还不认识我，我是王家老大。阿娘常与我说，顾大人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顾季反应了两秒，想到王家老大是谁。

钱氏收养的孩，“王豆豆”名义上的哥哥。

知府绝不会在邀请顾季的同时，给王大参与宴会的机会。只不过如果王氏船行想知府家的大门，总还是有可能的。

“不必言谢。我听说过你。”顾季想想这孩是来嘛的，就不禁脑壳痛。

果然回看过去，钱氏正坐在雷茨边张望，看向“儿”的中满是警告，却也无可奈何。

“不敢轻慢大人。”他好似背课文般，攥着衣角一板一：“母亲曾经说大伯与我终究是一家，荣辱与共，船行也赖得大伯家才能留存至今天。但是……”

顾季叹气，不多与他为难。

张发：“家务事便要自行决断，有纷争的，知府大人就在前面。你跑来与郎君说，又是什么理？”

他不敢说话了。想了想他拉住顾季的衣袖，低声：“大伯说，若郎君能行个方便，他愿意将新船送一艘给大人——”

“你疯了吗？”张发赶让他闭嘴，就差直接去捂嘴了。

大广众之，初次见面说这话？更何况顾季要王大的船什么？

少年似乎害怕了，转快步离去。顾季向女眷间看过去，却见钱氏若有所思，装作不经意和鱼鱼说些什么，眸光却暗暗向此看。

离开他我可怎么过

确保少年被打发远了, 张发才回过来叹：“这孩糊涂。”

不论如何，他毕竟是钱氏认的儿。凭着王老爷临终时的嘱托，钱氏也万万不敢苛待他。等到再过十几年兄弟分家之时, 他拿到手中的绝不会比“王豆豆”少。

但和王大合谋，就属实太荒唐了。

表面上, 他和王大有一层姻亲关系。可王大岂能真心待他？只不过利用罢了。至于他直接来求顾季更是愚不可及。顾季本就不想理会王大，如今更要躲着他了。

顾季摇摇。

他倒是觉得，这少年和钱氏的关系远没那么简单。

两人走到一小亭, 顾季眺望过间, 落在雷茨的锦袍之上。鱼鱼上的簪轻轻摇摆, , 似乎正兴致的说着什么，钱氏在他边应和捧场。

“啊, 真是····”

张发意识顺着顾季的目光看过去，望着雷茨不禁开。

片刻后他察觉到自己失态，赶捂住嘴。

顾季疑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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