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1/2)

指纹锁“滴”的一声响，霍权急切地拉开家门，手指因为极度的张和惶恐而颤抖。

然而所有的勇气在门打开的一刹那，就被庞大的黑暗和寂静吞噬了。

那屋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们颈而眠的房间，他们一起吃饭的餐桌，白明加班工作的书房……所有地方，空空，连一气息都没有弥留。

霍权拖着脚步，撑着扶手上了楼，颤抖地推开主卧的大门。

床上还放着两个枕，衣橱里挂着两件丝绸的睡衣，甚至洗手台上摆着一对牙刷牙杯。这栋房仍旧充斥着另一个主人居住的痕迹，这痕迹细微漫布在别墅的每个地方，无言诉说着旧日的梦。

霍权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却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白明的声音，白明的面容，白明的微笑，白明的沉默，所有的一切，都像沙尘般随风而去，消散于天地之间。

他们共同生活过的画面甚至片段，像是终究落幕的电影，胶片的齿终于停止转动，光影铸就的虚假闪烁了几，再也看不见了。

慢慢地，他挪动着沉重的步伐，痛苦地弯腰，一一地屈膝跪，把脸埋在白明曾经睡过的枕上。

无声的泪落，染了浅灰的枕布料，一片温模糊。霍权实悍的肩膀微乎其微地颤抖着，五指嵌棉里，手背上青暴起。

最后，他从咙里发了一声呜咽，像负痛的野兽忍耐太久之后的悲鸣。

此时，霍权才发现，他从未准许自己为白明痛哭一场，就像从没有接受和承认白明的离开。

但他一直都无能为力。

在霍权和白明的这段里，他曾以为他求到了白明的一切，也将顺理成章拥有他的余生。

但从始至终，白明只是冷冷地拒绝了霍权奉献给他的所有，自己什么都没有留给霍权。

连一施恩的，都没有。

孤一人收刀，孑然一离开。白明注定会走上这条路，从不会回看任何人一。

他赢得盆满钵满，也输得伤痕累累。

这就是他的人，霍权钟的人，到死也无法偿还债孽的人。

他知，此后余生，自己只能在名为愧悔的、无形仄的笼中度过，不见天日，了此残生。

再见。

奈何，再也不见。

这天之后，无论是汪秘书、章阁这些近臣，还是杭城的几家合作伙伴，都能明显察觉到，霍权似乎完全变了个人。

他重建了严重受挫的震余集团，掌握了霍家的绝对权力，势力几乎拓展到整个南方，上能与“北辛”好，可与“南”抗衡，甚至连a国的别氏家族都拿其无可奈何！

此外，霍权的手上建立起了一支绝对忠诚于他个人的私人报武装队伍，报网扩张至季风区全地带，每个结上都有结霍权或者霍权结的人，每个领域都有霍权涉足的产业或人脉。

他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飞速成，甚至可以说是膨胀，成为全c国尤其是南方地区不可小觑的豪门新锐，掌握着足以震商界的悍能量。

但与此同时，汪秘书能觉到，霍权正在变得无比郁、寡言、喜怒不定。

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没有人能揣他的喜好，霍权真正成为了权力峰的存在，成为了几乎所有人都要仰首拜服的霍家家主。

霍权比曾经变得更加沉稳，也更加冷酷。但汪秘书觉得，与其说那是一成熟，不如说是极为令人胆寒的嬗变，仿佛灵魂被重新击碎、熔铸了一遍。

如今的霍权，有着难以言述的偏执，甚至说是——疯狂。

他疯狂地追求着金钱、权力、地位，疯狂地驱使自己往上爬；但每当霍权朝着白骨累累的王座之巅更近一步时，他从未真正因为取得了如此的成就而喜悦。

霍权的神一直是平静的、默然的，就像海上的万丈冰川。他英俊朗的面容似乎更加刻和冷漠，骨骼每一寸的转角弧度，都淬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光，威慑之气足以叫人从脊髓里窜上刺骨的寒意。

汪栋知，那是因为灵魂的偏执、刻苦铭心的思念，已经完全扭曲了霍权这个人，把他困在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之中。

他对权的追逐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白明；是为了替他死去的人赎罪，为了替自己犯的罪行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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