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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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小飞一手抓着上衣兜着,衣襟里是一大捧黄澄澄的菇娘,另一只手单手剥开一个果, 丢嘴里, 纸一样薄的果儿随手丢在地上,此刻,他的脚边已经堆了一堆。

“胡……咱要剿匪了?”旁边一个看闹的老探过来问, 顺手拿走了一个菇娘,哆嗦着手剥开了, 丢没剩几颗牙的嘴里。没等邵小飞回答, 其他人已经接过了话茬:“真扯淡呢吧。咱这地方,剿匪?真剿匪,贴几张通缉令就拉倒了?”

邵小飞哼笑了一声,嘴里还嚼着菇娘果儿;手一松, 菇娘哗啦啦地落在炕上,几只手伸过来,各自抓了一把。

“说是通缉令,那人像画得跟简笔画儿似的!包谁也认不来。”邵小飞一坐了来, 接着从怀里掏他顺手偷来的两张通缉令,传递给众人鉴赏。

万山雪随手接来一张,上画着一个圆脸盘儿女人,还有两条油光光的大辫垂在两边肩膀上,他皱了皱眉,又举起来这张通缉画,在真人的脸庞旁边比量着:“不像吗?好像有儿像……”

郝粮笑着用拳捶他。济兰在旁边拿着属于万山雪的那一张,问:“就这两张?”邵小飞还是那么不待见他,闻言翻了个白儿说:“就这两张。你还想要几张?”

济兰手上的通缉画和郝粮那张平无二,不过人的神态同样抓得很准,尤其是那双睛,压在眉之。济兰不得不说:“我觉得像的。”

“拉倒吧!”邵小飞大声地咂嘴,从炕上躺了起来,抓了一把炕桌上的瓜儿嗑着,“你知自打大柜上山以后,他们剿了多少次匪吗?哦对,你们大清朝还在的时候就是了,都是换汤不换药。”

济兰不置可否。万山雪已经把手里那张和济兰的换了,拧着眉看自己在警察中的形象:“是有儿像。就是没我本人俊。”郝粮笑着轻轻打了他一。济兰眉心一

“也好。”邵小飞几乎是滋滋地欣赏着这两张通缉画,“大柜,压寨夫人,贴一对儿!”

济兰把手里属于郝粮的通缉画放到炕,其他人都还在说这个通缉画睛画小了,他忽然说:“我去看账了。”

万山雪的睛是画得小了儿。

一张不十分形似但很神似的画像,是“万山雪”这三个大字,用黑的炭笔重地描了很多次。当时真不该放那两个走。人群中,郎项明摇了摇,转向金玉堂走去了。

金玉堂是柳条边地界上最大的一家馆。这里的老鸨小鹦哥仗着手底的漂亮姑娘多,在整个柳条边都打着腰走,狂得没边儿,常有人说她是驴粪发烧,不知咋地好了。虽然郎项明并不特别厌恶她的势利:她最好狂一儿,越狂越好,这样她就不会在郎项明本人不在的时候,为了区区几吊钱就把梦秋推去接客。毕竟郎项明最不缺的就是银元。

金玉堂坐落在围里最闹的几条街之一。大堂里窗明几净,满是姑娘们的香儿味儿,舶来货,无论谁来问他她香不香,郎项明都会说香,其实他已经完全闻不来了。

“诶哟!郎二爷!”金玉堂的老鸨小鹦哥迎了上来,她今年四十多岁,有一把脆生生、甜的好嗓,人说她是唱蹦蹦,或许此言不虚,“多些日没来了?一晃都夏天了,梦秋都想你啦!”

郎项明笑了一声,随手抛给她一块银元,小鹦哥顿时喜笑颜开:“还是郎二爷大方!前儿有个癞来,死乞白赖指名姓要我们梦秋陪他!伸手就只给两吊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

郎项明掀起,淡淡地乜了她一,问:“你和他咋说的?”

小鹦哥一转,满脸堆笑地说:“那还用说啥?让我们店儿里的几个小伙给扔去了!郎二爷,你可别把我想矮了呀!答应的,梦秋就陪你一个人儿,我看着她就跟看自个儿的似的,谁都不让碰!”

,你这张嘴,我可不敢信。”郎项明哼笑一声,就要往屋里走,“梦秋呢?她没起来,算了,我去她屋找她。”说罢,又当着小鹦哥的面儿,数来几大张羌帖,甩给她,大摇大摆地找梦秋去了。

一转,他那一掷千金的豪气就矮了一半儿。

有钱不假,可是胡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有时候他手趁钱儿,一气能保住梦秋三个月清闲;有时候手,还真得咬着牙跟其他四梁八儿。光是去年大柜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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