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2)

现在吻着他的，是一个全新的，亟待他重新去了解的济兰。

到渠成似的，万山雪的手抚上了济兰的后脑勺，轻轻地托住；济兰的发了，绵绵地搔着他的掌心，十指连心，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心里极酸而又极。于是他的睛也闭上了，嘴和牙关却微微地张开，使得济兰终于摸索了如何去吻……

万山雪微微睁开。

光从叶的隙里散漫地直来，在二人之间投斑驳的光影，有一片恰好落在济兰角的泪痕之上。现在万山雪的嘴一儿也不了。

济兰还是垂着睛，仿佛仍是刚才索吻时的姿势，嘴很红，像是新娘涂了红；他的脸同样很红，尔后，他轻轻了鼻，有儿狼狈地微微别开了脸。

“刚才先非礼的可不是我啊——”万山雪说，济兰猛地回过来，狠狠瞪了他一，万山雪好脾气地笑一笑，两片嘴亮晶晶的，济兰的脸就更红了，“这么急（兵这么多），啥来救我……”

济兰抿了抿嘴：“你说为啥救你？”

他抬起脸来，睛里映着婆娑的树影，那双再不像两颗冷冷的星了，要么就是它们恰好落在了万山雪自己的睛里，因此有了灼而执拗的温度。

你说为啥？

万山雪心里忽然一，像给小猫爪挠了一似的，带着微微的刺痛。

于是他的声音也变得很轻很轻：“因为……你心里稀罕我。”

济兰终于笑了。

一颗泪珠顺着他漂亮的尾落来，可是他看起来那么兴，几乎是万山雪认识他以来，他笑得最兴的一次。他这样一笑，万山雪忽然发现自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

这是他一手调教来的翻垛的。他看重他机灵、传快、心狠，只是缺儿历练，但这次的历练可是太狠了，让济兰忽然变得陌生了，变得闪闪夺目起来。万山雪几乎移不开睛。他难以概括自己的受，那是一混杂了欣、快活，还有微妙愧疚的心，也就是这心，让他罕见地变得冲动：

“你走吧。”

济兰的表从欣喜变成困惑和错愕。万山雪看着他，到一撕裂般的痛楚。

“你走吧。回去……香。完就走。”

济兰瞪着他。

“……回北京，找你爹……你阿玛去。”万山雪说，每说一个字，他就想自己一个耳光，“就当今年先分你红柜……拿着飞虎（钱），你想去哪儿都够了……”

“你再说一遍！”济兰忽然了起来，或许不等万山雪自己的耳刮，他就会先替万山雪了，“你再说一遍！褚莲！你敢再说一遍！”

万山雪怔怔的，心如麻：“你跟我们不是一类人。你……你来救我了。”

“我救你还救错了？！”

“救错了。”万山雪持，他甚至在济兰不可置信的目光里摇了摇，“要是我今天倒（死）了也就算了。但是我没倒。……我还得（杀）了三荒。”

“这有什么关系？”

万山雪着。

“你还年轻……如果，如果今天上刑场的是你——”

济兰尖锐地“哈哈”大笑两声，神像两尖刺，扎着万山雪多余的良心：“这是我自己选的！”

“这不是！”万山雪说，他罕见的焦躁而恼怒，开始来回地踱着步，“你是为了活命才留来的。你是因为……无可去！你还年轻，你不明白把脑袋挂在腰带上的日……如果不是别无选择，没人会当胡……”

“那又怎么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是我！是我你当了胡！”

万山雪几乎是在吼叫了。林间的鸟儿扑棱棱地飞起一大片。济兰看着他，脸上是万山雪绝不想看到的，极为受伤的神。

林间安静如死。

树影在济兰脸上一闪而过，影影绰绰的，他的睛藏了影里。万山雪的肩膀垮了来。他一气，刚刚张开——

“大柜！”

是史田他们。随着笃笃的蹄声，他们拨开树丛走了过来。

“你俩跑得也太快了！我都怀疑你们跑丢了。”他说，一只独两个人之间扫了扫，为这古怪而僵的氛围纳闷地张着嘴，刚想要问，许永寿的胳膊肘杵了杵他的肋骨，他莫名其妙但是心领神会地闭上了嘴。

“……小飞呢？”万山雪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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