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2)

“史哥。”他忽然叫了史田一声，但是没回，“要是有一天，你也想走了，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随份。”

后仍是蹄声，间歇里有更的寂静。过了一会儿，史田笑了，万山雪听见他说：“说不定不用你随份呢。”

“咋不用？你都给人家买香粉了。”万山雪说，他随一问，也没指望听到什么答复，因此史田没说话，他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去。一个男人追求女人，成功与否，也关系到男人的面，这一他懂。

“娘，你歇着吧。”

于讷低着，用他而白皙的手指剥茶叶。那裹脚的瞎老太太扶着屋墙，缓缓走回到炕边坐了来。她个小，坐着的时候两条挨不着地，然后她轻巧地往后一窜，把两条盘上了炕沿。

“秋就该积酸菜了。”于讷他老娘念叨着，闭着她的瞎，松弛的堆一层层的褶皱，“你老也不回来，去年冬天的都吃不了哇。你听娘话，今年冬的时候，给大掌柜带儿，人家那么重你。”

在娘面前，于讷一贯是温顺听话的，他的垂来，白皙的后颈。茶叶扒好了，他把腌得纹路漂亮的放炕桌上的小碗里，顺着碗沿跃了一，又落回碗底。

“这两天不太平，你要是和大掌柜在山上啊，就别急着回来。”

娘还在絮叨，于讷笑了一，说：“没事儿的娘。”

“你可别不往心里去。”老娘撇了撇嘴，“那天淑贞来了，跟我说咱围外，最近闹胡呢！就说那个老韩家，前儿去运粮，又被胡抢了。要是有枪，他们也要呢！”

于讷的眉缓缓皱了起来。

“闹胡？哪个绺？”

“那我哪儿知啊。”老娘去摸碗里的茶叶，颤巍巍送到嘴边，“听淑贞说，不讲规矩的，都蒙着脸，诶哟，杀得不剩几个啦！”

于讷的眉皱得更了。

“娘，那你这几天，没事儿就不要去了。在家里好好待着。”

“我又老又瞎，能去哪儿啊？你放心吧，儿。”

于讷离开的时候，天已经渐晚了。

但他始终还是不能放心来。

说不好是直觉还是什么，他心里总是不住地发慌。关东山的绺有着共同遵守的规则，都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这个地界儿，蒙面的绺，就只有那么一个。

他心不安，决定现在回去，就一定要跟大柜说一说这件事儿。正当其时，他从家门走了来，忽然听见一阵由远及近的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转就往屋里跑！他娘还在炕上，已经铺好了被卧，正预备睡觉了，听他的脚步声，又问：“咋了儿？”

于讷顾不得许多，把他娘在炕上，语速极快地说：“我听着像是胡来了——娘你先别怕！我合计他们不是冲着咱们来的，一会儿要是真来咱家，就是歇歇脚，你千万别慌，都给我。”

比起第一次被万山雪的人劫上山的时候，于讷自己都惊异于自己的镇定自若，肯定是他跟着胡混多了——不对，他自己就是一个胡呀！

想到这里，他正走到院正中，忽然门“当当当”地有人叩门。于讷壮了壮胆，问：“谁呀？有事儿明天来吧，都睡了！”

“不是找麻烦的，并肩（朋友）。就是讨饭吃。”门外有人回。

于讷一气，知这是怎么也躲不了，这才走上前去，卸门闩，开了门。

果然，一伙队就站在他家门。

“多谢并肩（朋友）。天儿要晚了，回去也远，来讨饭吃。”为首的人一开，于讷抬看他，又看看他后的人，果然全都蒙着脸，他心里一沉，脸上却还算镇定。

“来吧。就是家里没啥玩意，委屈你们将就将就。”

“不委屈。”打的笑了一声，睛里明灭不定，了，招呼都把拴好了，这就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来。

于讷会饭。

自打他娘瞎了以后，他就学会了饭。家里没什么东西，就用小米饭炒了，一大盆端了上来。他心里冷笑：就当是喂猪了。

院里支起桌，这一队人有十来个，围着桌坐的，看着都饿了，二话不说就开始吃。其他人都埋着，就那个打的，一双从于讷上，拐到院里，就这么转着珠看了一圈。他看院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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