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2)

济兰站在门的垫上，左手提着两油条还有两个大果，右手提着一瓶豆浆。

“少爷。”“先生。”

褚莲仍在读他的报纸，读到一条“转大总统申令：商民不得排斥日人、日货，严防‘党’乘隙煽动”，看得脑袋疼，把报纸丢在一旁，：“回来啦？你来且了。”

“什么且。”济兰随，换鞋，穿过客厅，把早饭放到了餐桌上，转问傻呆呆的那俩人，“吃儿早饭？”

“吃过了。”这回两个人是异同声了。

“哦。薛哥，你等我一会儿吧，吃完早饭再谈。”

褚莲站起来，拿起沙发旁放着的一手杖，往餐桌走去。年后的这几天，他渐渐适应了这副不灵便的脚，他不喜拄拐，显得笨拙，济兰就给他买了一手杖，用着轻便不少。

客厅里又安静来。

薛弘若坐在沙发上，底依稀还能受到刚才那男人的温，这令他非常不自在。隐隐约约地，他听见餐厅两个人的说话声，不由得惊恐地想到：这买早餐，不会一直是少爷的活儿吧？！

吃过了饭，济兰上二楼书房，跟薛弘若待工作去了。

客厅又剩那个门房和褚莲两个人。

“哥们儿，你叫啥啊？”过了一个年，褚莲才想起跟人家近乎，他也不脸红，还是笑眯眯的。楼上有楼上的事儿要说，楼也有楼的瓷要。

“牙答汗。牙答汗·魏拉伊尔。”

“那我就叫你牙答汗？”

牙答汗了。

褚莲珠一转，又笑：“你每天就在这儿等着他使唤啊？”

“他”说的当然就是楼上书房谈事儿的济兰了。

牙答汗。

“你来这儿多时间了？”

牙答汗说：“不。一个月。从兵团，来。找活儿。”

万山雪说：“兵团来的，那你肯定会摔……咳，会打枪，是吧？”

牙答汗又。

这褚莲看他的光里多了儿意味的东西。牙答汗莫名其妙，又坦坦，还是坐在那里，任他打量。大个个，就缩着肩膀，老老实实坐在那个小小的鞋凳上。

褚莲继续盘问：“格格——我是说……罗先生，一直是一个人住？”

“嗯。”牙答汗说，又补充，“偶尔先生过来。”

先生……那就是瓦莱里扬咯？

“他留吃饭么？”

“不吃。罗先生也不留他吃。”

褚莲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又继续去看他的报纸了。

中午时分，济兰和薛弘若才从二楼来。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说话。说的是什么“期条”、“票”一类褚莲搞不懂的东西；他倒是有心留神去听，却只听到了一雾。不过看得来，济兰的生意得有声有的。

窗外又开始雪。

“今年雪真大啊。”薛弘若说，几个人都一块儿转去看窗外的雪。

“瑞雪兆丰年嘛。”济兰淡淡。

褚莲摇了摇：“不懂行了吧？这么大雪，这么冷的天，不知什么时候化，不得耽误耕啊。”

济兰若有所思，走楼来，把他的羊绒大衣又穿上了；薛弘若亦步亦趋，手里仍然提着他的公文包：

只是褚莲总觉着，那公文包看上去比他今早上来的时候更鼓了一些，想必装上了不少他更看不懂的文件。

“我得去银行一趟。”济兰一边说，一边换上了鞋，“午饭让牙答汗去给你买，大雪天的，不要门了。等我回来吃晚饭。”

褚莲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于是济兰和他的跟班，就打开了门，走了满天的风雪中去了。

褚莲就没有过过这么闲的日。

早先在家的时候，也是给笤帚嘎达赶炕去地里活儿，后来上了山，当了胡，不去办事儿的时候，也有郝粮在边唠唠叨叨，更别提后来又来了济兰，更没有闲着的时候。现在，他一退了烧，伤虽还偶尔作痛，可是一舒坦来，人就不得不寻思，能儿啥。

但是济兰什么也不需要他。

每周会有一个老妈过来收拾卫生，褚莲脚不好，也不用他勤快；饭更别提，既然有牙答汗来跑，想吃什么，跑遍了哈尔滨也买得到；烟……他的烟袋锅，那就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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