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5章(1/2)

“啊……我都给忘了。”褚莲疲惫地说，就在后院这里把上衣脱了来，他给冻透了，人现在又有儿不灵光，都不知除了安顿别人自己要嘛。济兰赶从薛弘若手里接过来一条大巾给他，又披上一件法兰绒的冬季睡衣，推着他往后院的小屋里走：“回屋再换呀！说别人的时候是，到了自己怎么就……你去烤火吧，其他的都给我。我你还能不放心吗？”

褚莲只好，到屋里去了。为了不叫人打扰他，济兰只把这屋安排给他一个人，单独享用一个小火炉——谁知他从哪儿翻来的。又让于天瑞在门守着，谁来也不让，跟着就安排工厂的事儿去了。

等他忙活完了，蹑手蹑脚地走这间小屋的时候，只看见褚莲蜷缩在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上盖着一条的提毯，早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厂房被淹、机损坏，年前早早就定来的一大批订单注定不能货了。工人们全都无限期放假回家，回家之前，褚莲向他们保证，一定会把厂重新拾掇好，再让他们过来的。工人们信了多少，他心里不清楚，也没工夫去想。因为很快，他和济兰的家二楼的小书房就成为了明珠厂的新办公室。电话不是这打过去，就是那一打过来；打过去的往往是低三四地求人通时间，打过来的常常是要求立刻退给定金，不然就把他们告上法。

态度决的，劝两句劝不动，当然只好答应来，记在本上，记得要去拨款；听起来有缓儿的呢，就只能让济兰去发挥他的生意人天赋，不是用减尾款还是多给货的承诺，总之先糊过去——要是个个儿都给退，甚至不用明天，今晚上，明珠厂就得倒闭，不光倒闭，还得拉一饥荒。

两个人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寸步也离不开。夜半时分的小洋馆里，除了撑着络的说话声、电话铃声，就只有牙答汗为了给他们送咖啡，在楼梯上走路的咚咚声，来来回回，简直有冰排撞在岸边的声音那么响。到了后半夜两钟，电话见着变少了，电话和电话中间有了给褚莲和济兰两个人气儿的间隙，一翻用来记退款的本，已经满了整本的一半。

“你先去睡吧。”济兰摇，抿了一咖啡，嘴里已经苦得喝不什么味儿了，“这儿先给我。”

“那哪儿行啊？”褚莲立刻说，“咱俩刚才合作得好的。”

“行了吧。你今天刚泡过冷，熬穿了就得病。现在病了，这几天咋办？”济兰知他什么德，专找这样的话说。果不其然，效果立竿见影，褚莲还披着家里的一条波兰毯，这条是而温的，闻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的旧伤经过这么一冻，一直丝丝拉拉地作痛，站也站不稳了。

“你一个人能行？”

“能行。”济兰笑了，指了指现在还安静着的电话机，“再等一会儿我就去睡觉，我看没有别的电话了。好吧？”

褚莲晃晃悠悠地去睡觉了。济兰一直看着他，直到看见他了卧室，关上门为止。他这才转过来，对着七八糟的桌面，拄着，在心里数着数，等着一个不知会不会来的电话——当然最好是别来了。一、二、三、四、五……

数到二十九这个数字，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熟练地脱而：“现在要退定金有儿困难了……我们才遭了灾，您要是通一，您看到时候我们了货，尾款给您打个折怎么样？”

电话那传来一个朗的笑声，乍一听让人到十分耳熟，一时间，济兰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见过：“我要是没订过明珠的毯和呢，还能给我打折吗？”

他怔愣的这么几秒钟后，那立刻贴周到地说：“是我呀，周雍平，楚婴和楚莘的父亲，你们周大叔。”

“啊，周叔——”济兰叫了一声，仍到这称呼有些别嘴，可是现在，他们真是谁也得罪不起的，他心里暗暗盘算，难是他也听说了发的事儿，要作主让周楚莘退？于是更加腹剑地说，“这么晚了，您怎么有空给我们打电话呢？”

“我倒是想早一打呀。”周雍平悠悠地说，声音里仍笑着似的，显得很亲切，“可是你们的电话一直占线，看来这麻烦不小吧？真是苦了你们两个年轻人。”

济兰唯有苦笑一声。

“我这个电话不是来找你们退钱的。”周雍平促狭地说，话锋一转，“我是来请你们到家里客的。”

“客……？”

“是啊！欸呀，先别急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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