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玩家 第832节(1/3)

算上十五个周目，他一共使用了超过一百八十次神稳定药剂，远远超正常使用剂量。死亡这超越人类承受能力的痛苦不会因药而痊愈。

玥玥不说话，只是默默陪着他，直到他缓过来，她才开：“睡觉吧，你的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拉上窗帘，遮蔽了窗外的烟火的光，“咔哒”一声关上了室的灯光，只余床的检测仪微微发亮，照应着那环亮的银杏叶片。

她取了尾的红绳，黑发瀑布般散落在肩，她要等待他睡着才离去。

苏明安闭上，五分钟后他睁开：“我睡不着。”

他想睁着持到凌晨六，至少确认一个结局。否则他怕他一次睁开，他又躺在那扇神之城走廊的落地玻璃前，迎接的是漫无止境刮来的冰冷风雪——这意味着最后一条救她的线路也失败了。

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救她了。

如果他要顾及到她的这一边，那红诺尔，那山田町一……还有战场上的百万军民……他都无法顾及到。他已经离开了神之城，爆不可能被终止。

“你说霖光不想让你死，那么你现在在外界，他肯定不会发动爆。”玥玥说：“你要相信，凌晨六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我们说会话吧，直到凌晨。”苏明安说。

“嗯……我想听你说，你之前没有说完的小说……”玥玥说。

像他们小时候一起过年守岁，他们天南地北地聊天，聊世界副本，聊他和她这四个月的经历，聊对未来的向往。

他们都意识到凌晨六代表一个生死时刻，这一夜谁也没有睡觉。他靠在床上，她坐在床边，琐碎的话语像是一阵风一般“唰啦啦”地刮过镀着亮的银杏叶片，像要弥补上她在副本世界度过的数十年光。

他们一直聊到临近六，天空边缘渐渐泛起漾的黎明，隐约的晨曦从窗外洒，透过窗纱映照着室。

像是要见证这一场黑夜变为白昼的动人奇迹，玥玥止住了话音，静静地凝视着窗外。

他们远在不知名的小城市，不知前线战况如何，不知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爆是否会发生，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动人的晨曦一一攀附而上，仿佛要将光明而灿烂的未来付给这丽的人世间。

“咔哒”。

秒针转动，凌晨六，预计爆的发动时间已经到来。

这一刻，所有人呼都仿佛停止，迎接着未知的命运，不知自己是否会覆灭在整个世界的火光中。

然而，这一刻，苏明安没有听见轰隆隆的响声，也没有看到毁灭一切的橙红火光或是蘑菇云，他依然躺在纯白的病房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成功了。”

泪从玥玥的脸上落，她攥了他的手。

霖光没有选择发动爆，这一刻世界没有覆灭。

“……成功了？”

苏明安仍有不真实的错觉，他拖到第十六周目才传送来救玥玥，是因为他自己也知这条路几乎不可能成功。

“成功了！明安！六已经过了，我们看到黎明了！”玥玥握他的手。

与夜晚那犹如离别的祝福不同，这一次她的脸上是真切的喜悦。

苏明安很快冷静来：“我们先离开这里，不要过久停留，防止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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