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十一：曹贼来了(1/2)

又是一年。

皇城的御河冰面渐渐消，冰顺着河缓缓东，沿岸垂柳刚一星黄新芽，疏枝横斜，还未铺展荫。

城青砖路漉漉的，檐角滴连绵，豪门府第的朱红院墙沾着冷气，街边酒肆茶坊早早支起布帘，炉上沸蒸腾白雾，驱散早寒气。

过了昭华公主的丧期的霾后，街坊之间又再度闹起来。

永宁侯府了件不大不小的新鲜事，是官员家眷们懒得议论，百姓们却津津乐的风韵事。

原是这妻惧妻了名的老侯爷、镇北将军纳了新妾，要知，年近五十的老侯爷只与侯夫人育有一，多年来从无二心，守着一妻一过日，可这新妾，据说是着肚门的。

一时让人哄笑不已，可见他妻之名也不过是嘘罢了。

消息传到曹聿耳朵里时，他刚同友人从西山狩猎归家，手里拎着一只来的野雉，准备给母亲添野味。

人还没二门，就被小厮一把拽住了袖。

“世！事了！”他的小厮冬青跑得满是汗，气还没匀，“侯爷他、他老人家带了个妇人回来，怀着的！安排住了芙蓉苑，打发小的来跟您说一声。”

手里那只野雉的尾翎还滴着血，曹聿站在二门，眯起，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就、就是，侯爷带了个外室回来，安置在芙蓉苑了。夫人那边已经知了，没说什么，侯爷这几日也没上朝，告了病假。”

曹聿沉默了片刻，将野雉往冬青怀里一，大步往府里走去。

芙蓉苑是永宁侯府仅次于正院的一院落，前后三，带独立的小园和抱厦厅，原是预备给将来世成婚用的，如今倒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占了去。

他穿过垂门时，正撞上他父亲——曹汶。

曹汶从芙蓉苑的方向来，父俩打了个照面。一簇新的石青锦袍，腰间系着块成极好的白玉佩，面红，神看着比前阵好了不少，好似有什么喜事一般。

曹聿心冷笑，对这老东西而言确实是喜事。

他站住脚，拱了拱手：“父亲。”

曹汶“嗯”了一声，目光在他那沾满尘土的猎装上扫了一圈，眉微微拧起：“一泥就院，成何统，先去换了衣裳再来见你母亲。”

“父亲，”曹聿没接他的话，“我听说您带了个人回来。”

曹汶捋了捋颔的短须，一派自然，：“正要跟你说，那是魏夫人，她怀着，胎像不稳，为父将她安置在芙蓉苑养胎，你不必多有置喙。”

“魏夫人。”曹聿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冷笑一声：“芙蓉苑，那是我未来的住。”

“你尚未娶亲，住那么好的院什么，等你成婚时自然另给你安排。”曹汶的语气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行了，你母亲那边我已代过了，你不必多问。”

“母亲没打骂你？”

“瞎讲，夫人支持得很。”

曹聿没再说什么，他看了他父亲一，转往正院走去。

正院安和堂里，曹夫人正坐在窗绣什么东西。

日光从窗棂间筛来，落在她鬓边几银丝上，她垂着，一针一线走得极稳。

曹聿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他母亲端坐着绣，仿佛府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他在门槛前站了片刻，才抬步走去，“母亲。”

曹夫人抬起，看了他一，微微一笑。

“回来了？猎着什么了？”

“一只野雉，给了厨房，晚上给母亲炖汤喝。”

“你有心了。”曹夫人继续低刺绣。

曹聿在她对面坐，看了她好一阵。

“母亲，”他开，声音压得很低，“父亲的事，您当真不？”

曹夫人莞尔：“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父亲有他的盘算，我不便多说，你也不必多问。”

又是不必多问。

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曹聿狠狠闭，呼。

这被隔绝在外的觉太过糟糕。

曹夫人一看他的表就知他在介怀什么，又：“少知一些也好，你安心你的世。”

“不要去打搅魏夫人，惊扰了她，我饶不了你。”

他沉默良久，甩手离开，“知了，日快落了，再绣伤睛，我不缺这东西，母亲还是歇着吧。”

“不是给你的。”

这曹夫人都没抬。

曹聿：……

很快他就这这东西是送给谁的了。

这日午后，曹聿闲得在家逛，从后院溜达到前堂，把厩的喂了，又把门房养的狗摸了几遍，最后无聊地走到安和堂，准备看看母亲又在忙些什么。

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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