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2)

戎羌战

楚潇沉默片刻，将拭净的剑归鞘中，发一声清越的铮鸣。

“殿所虑远。然猛虎獠牙犹在，驯服之前，需先打断其脊梁。明日落鹰谷，便是断脊之时。”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着沙场宿将的冷酷与决断。

拓跋渊中赞赏之更。

“知我者，潇也。”

他顿了顿，语气忽而转沉：“只是……明日你随烬明居于中军，虽相对安全，但战场矢无，万事仍需小心。烬明虽智谋众，近护卫却非其所。我已暗中吩咐星辰拨一队亲卫，混中军护卫之中，专司护你周全。”

楚潇拭剑鞘的手微微一滞。

他看向拓跋渊，对方的目光坦而定，带着不容拒绝的关切。

“殿，”他开，声音有些发，“我楚潇并非需要人时刻护在后的……”

“我知。”拓跋渊打断他，走上前几步，在楚潇面前停，影笼罩来：

“我知你是能与我阵前锋的楚潇。但如今，你更是我的军师，是我的……”他话到嘴边，换了个词，“是我必须确保无恙之人。这与弱无关，这是我的私心。”

四目相对，帐空气仿佛凝滞。楚潇能看清拓跋渊底映的火光，以及那火光毫不掩饰的执拗。

半晌，楚潇率先移开视线，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挲着冰凉的剑鞘。“……随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某默许，让拓跋渊抿的角松弛了一丝。

“早些休息吧。”拓跋渊退回自己的床铺边，开始卸甲，“养足神，明日方有气力，看我如何擒那‘鹰’。”

楚潇不再多言，和衣躺，面朝帐。

后传来拓跋渊安置盔甲、熄大分灯火的窸窣声响。

最终，只留了一盏小小油灯，在帐角散发着微弱的光。

黑暗与寂静重新弥漫开来，但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的缓和。两人相隔数尺，呼声在静谧中依稀可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潇以为拓跋渊已经睡着时，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很轻，仿佛自语：

“潇，等此战了结，边关暂宁……我带你去看狄山最的星海。那里的夜空，比任何地方都净。”

楚潇没有回应，只是阖上的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

黎明未至，天地间弥漫着铁灰的寒雾。北狄大营却早已苏醒，肃杀之气凝结如铁。

祝星辰全披挂，手持双斧，立于前锋阵前，中燃烧着嗜战的火焰。

他回望了一主帅旗的方向，一冰冷彻骨的空气，斧刃向前一挥——

“军！”

与此同时，拓跋渊亲率的轻骑已如幽灵般消失在侧翼的山之中。

苏烬明坐镇中军，旁是看似平静的楚潇。

中军阵型严谨，旌旗微动，透着一山岳般的沉稳。苏烬明目光掠过旁一轻甲、神淡然的楚潇，指节在袖中微微收。

昨夜拓跋渊那句“必须确保无恙之人”和那不容置疑的保护安排，如同细针，刺在他心早已酸涩的旧痕上。

……

落鹰谷外，开阔的荒原上。

速古卡并未如寻常戎羌首领般急于冲锋。

他踞于一匹格外雄健的黑之上，鹰隼般的睛扫视着北狄军阵。

祝星辰的猛烈攻确实造成了压力，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北狄军的抵抗虽激烈，阵型转换间却似乎总留有一线引导的意味。

他的目光如同盘旋的猎鹰，越过厮杀的前线，试图穿透晨雾，望向北狄中军那面最为显的主帅旗。

忽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中军前列，众将簇拥之间，他看到了一个影。

一个即便隔着遥远距离、改变了装束，也足以让他脊背发凉的影——墨发以简单的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冷峻，姿如松。

那人并未穿昔日那标志的玄甲，也未那副狰狞的鬼面，但速古卡绝不会认错！

是楚潇！

那个曾以三千轻骑截断他后路、亲手将他胞弟斩于的临安杀神！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会现在北狄军中，且位置如此心？！

瞬间，疑惑、震惊，以及植骨髓的恐惧攫住了速古卡。

楚潇的威名与狠绝，是边关无数族用鲜血刻的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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