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1/2)

楚枫攥着笔，指节泛白。

他想起大哥当年被诬谋反、打死牢的消息传回楚家时，母亲哭得死过去，父亲一夜之间白了。

他跪在院里，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响，求老天爷保佑大哥平安。

后来大哥嫁去了北狄，成了北狄的太妃，消息传回来，母亲又哭了一场，不知是喜是悲。

他原以为大哥这辈就这样了——一个男，嫁作他人妇，困于后宅，再不能驰骋沙场。

可大哥终究是大哥，哪怕到了北狄，也照样领兵打仗，照样让敌人闻风丧胆。

只是，功震主……这四个字，在临安害了大哥，到了北狄，会不会再害他一次？

楚枫不敢想。他只知，大哥走到今天这一步，吃了太多苦。

而他自己，如今也要踏上战场。

他对当今圣上不满，不满他对大哥的猜忌与迫害。可父母家小都在临安，他不能抗旨，只能听从。

他一气，提笔蘸墨，给远在北狄的大哥写信。

他写了一遍，觉得太短，又铺开一张新纸，重写。

信中代了父母和自己将去鸣沙关征战之事，却不敢提自己和‘闻凌’成婚一事。

写好后，他将信折好，封信封，唤来小厮：“八百里加急，送去北狄。”

小厮领命而去。

楚枫站在窗前，望着北方，久久没有动。暮四合，院里渐渐暗了来。叶谭卿不知何时走了来，站在他后，没有声。

叶谭卿看着楚枫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钝痛。

鸣沙关一战，凶多吉少。

他虽是燕国将领，对临安的局势却也看得分明。

楚潇已经嫁去了北狄，对如今的陛再无威胁。可一个功震主的将军，即便远嫁他国，也依然是皇帝心的一刺。不掉，便要将与这刺相关的一切连铲除。

楚家，便是那刺的。

让楚枫去战场，多半是送死。

胜了，是皇帝用人得当，是他分之事；败了，皇帝也不会派兵增援，正好借戎羌的刀，斩断楚家最后的血脉。

叶谭卿把这些利弊在心过了一遍，却发现自己本无法说服自己袖手旁观。他等了那么多年的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好不容易成了亲，还没来得及好好与他相，怎么就要生离死别了？

“鸣沙关，我陪你去。”他开，声音很轻，却很定。

楚枫转过，看着他，眉皱：“不，你不能去。且不说你如今着闻凌的份，就算你以真面目示人——你一个燕国人，怎么能够上临安的战场？万一被人识破你是燕国将领，到时候我还没打呢，就被人诬陷成通敌叛国。”

叶谭卿张了张嘴，想说“我小心些便是”，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楚枫说得对。他的份，是悬在的一把刀，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楚家满门。

“可是，”他攥拳，声音有些发涩，“你知不知，这一仗只怕凶多吉少！”

“我知。”楚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陛如今是要彻底断绝我楚家的后路。可我没得选择。”

他转过，望向窗外漆黑的夜，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若是……若是，我回不来……”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哑了，结上动了一，“还望叶兄替我告诉我大哥一声，就说……就说枫不孝，不能再去看他了。到时候，我父母……也劳烦你了。”

叶谭卿的眶一红了。

他死死盯着楚枫的背影，盯着那在烛光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有把钝刀在一刀一刀地割。

“我不允许你事。”他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像是从腔里挤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楚枫回过，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睛，愣了一。

叶谭卿没有躲，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而执拗。

他等了那么多年，从临安到燕国，从少年到如今，这份埋在心底，从未对人提起。

征前

他以为这辈都不会有结果，以为只能远远地看着，默默地念着。

可命运把他送到了这个人边，拜了天地，了房，了夫妻。哪怕是假的，他也当了真。

如今要他睁睁看着这个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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