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胖(1/3)

沉确总怀疑她的胃是个无底。明明已经过了“半大孩，吃穷老”的年纪了。明明和之前相比，她自己都觉得现在已经收敛了不少。

想她读中那会儿，书包里总要带吃的，不然大课间会饿，等中午回来了，能吃满满两碗饭。她父母那时在她三后半年空回国陪她，夫妇俩对于女儿的胃又有了一个不小的认识。

“我再帮你添一？”沉父试探着问。

沉确，说：“压实一，我等会儿要拌羹。”她都安排好了。

沉母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中午吃完了，睡一觉，午去上课，包里再装零，晚上回来，吃完饭，要去上晚自习，沉母又洗了果给她，然后等晚自习课，夫妻俩要去学校门接她，再带着小吃街买的宵夜，吃完，洗个澡，刷完题睡觉，这一天才算是圆满了。

夫妇俩当时私底还偷偷笑过，这么多年也是没白辛苦，好歹是挣了不少，要不然，连孩的肚都养不饱。

不过笑归笑，夫妇俩见她胃这样好，心里也是兴的。

沉确刚生的时候太小了。早产，在保温箱里待着，隔着一层玻璃，脸还没有掌大，瘦得可怜。那时他们夫妻俩谁也不敢说以后，有时候夜里都抱在一起哭，日日守在外看，怕一眨，这孩就留不住了。

所以后来她能吃，能睡，能背着书包去上学，晚自习课还知惦记小吃街那家的汤面，沉母嘴上嫌她：“你怎么又饿了？”心里却是踏实的。

能吃好啊，能吃是福。

这是天大的好事。

就是沉确有不太满意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刚吃完饭，那里确实有一鼓。她又了自己的脸，越越沉痛，最后整个人灵魂窍一般，坐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梁应方。”

“嗯？”

“我要减。”

梁应方抬看她。

“为什么？”

沉确震惊：“你看不来吗？”

“看不来。”

她显然不信。

于是沉确就要证明给他看。她从沙发上坐起来，缩了一脖，把往里一收，挤了一来。

“喏。”

她严肃地说：“你看。”

梁应方看着她。

沉默片刻，他说：“你先把脖伸直。”

沉确僵住。

“伸直了就没有了。”

“那不就行了。”

“不行！”她立刻急了，“这说明它存在，只是平时隐藏得比较！”

梁应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沉确脸一红了：“你又笑我！”

“没笑你胖。”

“那你笑什么？”

“笑你非要挤来给我看。”

沉确：“……”

她一时竟无法反驳，只能重新往沙发上一倒，悲愤地把抱枕盖在脸上。

其实她也不想减，可事已至此，连她自己也看不去了。上次在堂吃饭，她一个人，吃了十六块八，吴玥在一旁看了那满满一桌的饭菜，还有一瓶冰汽，良久：“浪费粮是不好的。”她指了指墙上贴的标语。

沉确抛给她一个神，还有骄傲：“放心，我吃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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