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1/3)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应方没她。只站在床边，看着她把那半杯喝完，脸也比昨晚好一些了，才伸手把空杯接过去，放到一旁。

“洗漱一，”他说，“来吃东西。”

沉确抬看他，像有意外，还以为会挨一顿训呢。

洗漱的时候，沉确看了镜。

脸倒是不那么红了，可尾还有，她低刷牙，脑里却一直循环昨晚那些碎片，先是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像筛，见到他以后又哭得没息，坐在车上搭搭地认错，回家以后似乎又死赖脸地贴上去。

越想越丢人。

等她磨磨蹭蹭来的时候，外面小桌上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很简单，清淡的粥、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果。梁应方坐在旁边。

沉确走过去，坐，连背都得直。

她现在就是一“你让我什么我就什么”的状态，甚至比平时上课还规矩。

梁应方看她一，淡淡：“吃吧。”

沉确低喝粥。

喝了两，胃里舒服一，人也没那么虚了。可她心里还是发，总觉得这一桌安静得像最后的晚餐。她偷偷抬看了梁应方一，结果正好撞上他的视线，立刻又心虚地低去。

梁应方问：“看什么。”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早上看我三次。”

沉确：“……”

她脸一了，耳朵也跟着红，埋喝粥，不吭声了。

梁应方看着她那副被戳破了就装蒜的样，底似乎有一极淡的无奈，转瞬又压去。过了一会儿，他才开。

“现在清醒了？”

该来的总要来。

她心一，随即慢慢：“……清醒了。”

“昨晚自己说过什么，还记得吗。”

沉确闻言猛地咳了几声。

梁应方递了张纸给她，语气平平：“慢。”

她憋了半天，最后小声：“……记得一。”

梁应方看着她：“一？”

沉确立刻改：“大分。”

“那就好，”梁应方说，“省得我再替你复述一遍。”

沉确自知逃不过了。

她低着，半晌才憋一句：“我就是……有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酒吧是什么样，”她声音越来越低，“别人都去过，我没去过……”

梁应方看着她，平静地问：“所以你就骗我。”

沉确一哑了。

过了会儿，她才：“……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

明明是知不该这事的人，可偏偏就是了，如今又小心翼翼地认错，神躲闪，想看他又不敢。倒也是知他会生气。

“骗我之前，你想过什么没有。”

沉确低垂，不敢动。

梁应方一字一句。

“想过你自己第一次去这地方，喝了酒会有什么反应。”

“想过你那个朋友是不是能一直看着你没有。”

“想过你要是昨晚上慌得连电话都打不清，会不会事。”

沉确圈一又要红了。

她哪儿想过那么多。

她就是觉得新鲜，觉得酷，觉得别人能去她也能去。她甚至还为自己想好了借，觉得瞒过去就万事大吉。

“我没……”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我没想那么多。”

她咙堵得厉害，知自己错了事，也知他不是在故意说气话。因为她确实抱着侥幸的心理，仗着自己没吃过亏，才敢这么去。

屋里安静了片刻。

她的泪一颗一颗地往掉，然后赶用手背去，结果却越越狼狈。

“我知错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她哭起来是惹人心疼的，看上去十分委屈，又可怜。

可她昨天是怎么骗他，怎么同他说去看升国旗的时候，也是一派乖巧懂事的模样，也是在这张桌上。历历在目。

她是拿着他的信任，换来了自己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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