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凤鸾咳了好一阵才止住，整个人已经连抬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靠在白泽怀里，剧烈起伏着，嘴灰败发紫，看起来随时都会再次昏过去。

可他没有。

他咬着牙，撑着，那双涣散的睛固执地看着白泽，无声地表达着一个意思——让我去。

白泽与他对视了许久。

最终，是白泽先移开了目光。

“文鸢。”他轻飘飘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说不清不明的苦涩。

只是一个神，文鸢便读懂了他的意思。她打了个寒颤，嘴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认命地转去了衣橱，取凤鸾那一惯常会见外客的紫常服。银线绣蟒纹，玉带束腰，以碧玉冠。凤鸾穿起来是威仪，可此刻拿在白泽手里，却沉甸甸的，像一块石。

两个人彻底没了法，只好苦着一张脸伺候凤鸾穿衣。

凤鸾全凭一意志撑着，本不听使唤。他的目光时而涣散，时而失焦，时不时就那样睁着短暂地迷糊过去。人还醒着，意识却已经不知飘到哪儿去了。等白泽叫他两声，他才猛地回过神来，继续合着抬胳膊、伸，动作慢吞吞的，像一个上满了锈的木偶。

有好几次，白泽都忍不住想开说“算了，别穿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凤鸾的脾气。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骨里却犟得像一。一旦决定了的事，九都拉不回来。

好不容易穿齐整，白泽将凤鸾扶回床堆叠起来的被上靠着。他刚想松一气，低一看……

凤鸾又不成了。

那双眸虽然还微微睁着，可瞳孔已经散了，目光空地望着前方的某一，也不知在看什么。他的呼又变得又浅又急，膛起伏的幅度微乎其微，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坍塌的沙塔。

他就这样睁着，厥了过去。

“书！！！”

白泽大惊失，伸手探他鼻息。

还有，还有。

可那微弱的气息在指腹上，轻得像是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叹了气。

他赶伸拇指，死死掐住凤鸾的人中，用足了力气。又命文鸢取来魏太医留的醒神药膏，挖了一大块，涂抹在凤鸾的额角、脚底涌泉，连手心都没有放过。

如此折腾了又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凤鸾的间终于缓缓吐一气，然后，他的眉皱了一，那涣散的瞳孔渐渐重新聚拢，目光从遥远的地方艰难地收回来，落在了白泽脸上。

“……阿泽。”他声音沙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絮，“我……这是怎么了？”

“你又厥过去了。”白泽的脸奇差无比，就差把“不满”两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应当卧床休养，不宜走动。”

凤鸾看着他的脸，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来缓和气氛，可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来。

他知这次是自己理亏。

可他也没有办法。

齐王李昊带着番使臣堵在门，他若不面，那些番使臣会怎么想？天朝重臣避而不见，是不行，还是国朝不行？消息传回番，边疆岂不又要动？

这个朝堂，表面上风平浪静，底全是暗。而他凤鸾，就是那块压住所有暗的石。石若动了，暗就会翻涌上来，吞噬一切。

“……我心里有数。”凤鸾闭了闭，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等办完了这件事，就跟陛告假。可好？”

白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他弯腰，将凤鸾的手握在掌心里，那只手冰凉、绵，像一块被泡透了的绸缎。

“我陪你。”他说。

青天白日如此开放

凤鸾虽然了让步，却执意不肯在清醒的状态让白泽搂抱。

白泽好说歹说，嘴都快磨破了，从“你现在站都站不稳”一直劝到“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凤鸾都不为所动。他靠在床，闭着睛，气若游丝，可从牙里挤来的那几个字倒是格外清晰，“我自己走。”

白泽一气，又一气，终究还是把这气咽了回去。他跟这人认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凤鸾的脾气，知其一旦拿定了主意，十都拉不回来。你若要违逆他的意思，他嘴上不说，那双尾微微上挑的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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