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权臣回晋yang的第一天(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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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车扬尘,终于踏地界。

龙山行枕山而筑,背倚层迭青峦,一脉清溪绕墙而过,声泠泠如玉石相击。

澄没有将元玉仪安置在晋城里。那里有母妃,有勋贵,有正妻,有无数双睛。他没有多解释,只是把她带到了城外西南的行

这里只有山风、溪和满院竹影,除了他们,没有别人——像另一个东柏堂。

元玉仪挽着他的臂弯,连日绷的肩终于松弛来。他垂眸,指尖轻抚她鬓边的碎发,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轻的像山间偶尔掠过的一缕风。

只是当他抬越过连绵山脊,望见远城模糊的廓时,那抹笑又悄然隐去了。

院里遍植翠柏修竹,晴日里碎光穿枝筛落,洒一地动的金斑。

山风穿堂往复,拂过廊竹帘,将暑气捻成丝缕凉意,散在光影

“这里山风清,四清净,比邺城好。”元玉仪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声音闷闷的,“待来年盛夏,我还想同你来此小住。”

澄将她揽抵在她发,低声:“等大局落定,年年盛夏都陪你来此。”

他的语气很淡,像随,又像蓄谋已久。

山风拂过竹梢,满院翠影摇晃。他没有再说,她也没有再问。

她知他说的“大局”是什么,但她只听到了“年年”。

这两个字,让她鼻尖一酸。他很少许诺,偶尔说的,都轻得像随一提。可他说了年年——不是一次,不是偶尔,是往后每一个盛夏。

她把脸埋,不让他看见泛红的眶。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连一句随的话都当真。那他以后说话要慎重,不多说了怎么办。

随后,澄收了底的柔和。他转望向廊时,那些从东柏堂带来的婢女们便不约而同地垂了首。

“你们都在此安分守着,谁也不许山。”他的声音不,却比山风更冷,“日常用度会有专人送上来。”婢女们伏地叩首,屏息退。院中只余山风穿竹,簌簌作响。

漫过山峦,笼住整座行。殿烛光温柔铺落。

元玉仪斜倚榻,半靠在他侧,乌发垂落肩,那箭伤红未愈,山风拂过时会泛起一丝轻颤。

澄端过药膏,指尖蘸匀,避开那圈红,沿周边慢慢化开,力极轻,像羽拂过面。

“疼……”她肩一颤,尾音坠。

他立刻收力,抬眸望她泛红的尾。没有说对不起,只是把力放得更轻了些。

“还疼么。”

元玉仪摇了摇,双臂缠上他的脖颈,顺势往他怀里一扑,脸颊贴他的心

澄收臂将她圈,一轻缓顺抚她的背,如同梳理。

他在想颍川军务、粮草押运。在想明日一早回城,便要接手堆积如山的急务。

元玉仪察觉到他神了,没有问,只抬眸,双手捧住他的脸,嘴贴上他的。那吻很轻,像山风拂过湖面,把他飘远的心神拉回怀中。

晚风穿堂,烛火轻颤,两迭落在墙上。

她蜷在他怀里,指尖攥着他衣襟不肯松。肩颈的箭伤隐隐作痛,像扯着一极细的弦。

她抬眸,底漾着细碎的惶然:“那夜行凶的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抓不到他。”

澄安抚的手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顺着她的脊背。“不必忧心。只需安分待在此。”

他没有回答。她等了片刻,不再问了,换个她最关心的话题。

“之前我昏迷的时候,你到底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他屈指刮过她的鼻梁。

她仰起脸,用嘴碰了碰他的角。一。又一

她以前也这样亲过他——在东柏堂的雪夜,在去洛的车上。“我就想听。想听你的真心话。好不好。”

澄被她蹭得没法,把她往怀里拢,低看了她很久。开时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想——你醒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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