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宝贝”｜“别叫我宝贝”(1/2)

她推开休息室的门。门没有锁，只是虚掩着，一条极细的隙。

休息室里很安静，窗帘拉了大半，没有人。空气中弥漫着沐浴的味，他大概刚洗过澡又去了，空气中还有一冒冲剂的微苦味，久久不散。

她往里走了两步，然后看见了那张电脑桌。台式机没有关，屏幕于待机状态，右角的指示灯一明一灭地闪着，电脑旁边一迭打印来的资料。

她看见了“王德法”三个字，第一面是他的背景资料，是她昨天在资料堆最底看到的那沓纸，纸张更新的那沓纸，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他第一次越过那条界线，带着她的手指收拢，虎恰好卡在最的那一圈上。

十指扣，逐渐失控。

而就在昨天。他问她“王德法那个视频你打算怎么理”，说“想不想在走前一天看他当众丑”。他握着她的手那个回车键，把这当“礼”送给她。他在全校混中牵起她的手。

十指相牵，睛里只有她。

三天前，他就已经在着手调查王德法的资料了。

她走到电脑桌前，手指到鼠标，屏幕亮起来。桌面很净，文件夹排列整齐。她开最面那栏网页，调历史记录，顺藤摸到目标——邮件显示已发送成功，附件里带着截图和偷视频，发送时间停在前天凌晨。

是他拦住她说“对你兴趣降低了很多”的那天凌晨。她站在屏幕前，把那行发送时间看了两遍。

三天前，他把她的手指压自己掌心。前天凌晨，他把举报信发了去。昨天，他握着她的手回车键。

她忽然觉得，这三件事之间没有一条线是断的。它们连在一起，像一截他没有走的，电一直在走。

今天，她看到了多米诺骨牌推倒的结果，她站在电脑桌前，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那只被他握住过的手，正在鼠标上，指尖发凉。

“看够了吗。”涩的声音从她后传来，像被砂纸打磨过。她被惊了一，猛地转。

裴郅站在卧室门，穿着那件白t恤和灰运动，发有些。几缕碎发垂在眉骨上，其余的被汗黏在额角。他靠在门框上，颧骨上的红连成一片，从角一直烧到耳，嘴得起，眶微微发红。

他发烧更严重了，比昨天更倦，靠在门框上，垂着，像被她翻动鼠标的声音吵醒，又像本没在睡。

“你三天前就打算举报王德法了。”她站在电脑旁，手搭在桌沿上，声音很平，“前天凌晨发的——你让我那个键的时候，举报信已经在纪委邮箱里躺着了。”

她的声音忽然扬起来，终于把真相拼图最后一块去了，“那不是礼。那是你计划的一分。”

“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把手从袋里来，像是打算说什么，又没说来。

“就算不是。”她移开目光，手从桌沿上放来，垂在侧，声音带着细颤，“你还是故意看着我开心，然后让我在毫无防备的时候被你背刺——”

裴郅看着她，没有否认。他走上前，影和她的影迭到了一起。

“和你学的。”他说，声音很轻，“荀芙。”

她愣住了。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刚好把她退到电脑桌边缘，她的后背抵上桌沿，手指扣住桌角，指节发白。

他低，嘴角弯了一，很淡的。“天台上你瞒着我谈恋。我瞒着你举报王德法。”他抬起看她，“扯平了，不是吗。”

“裴郅——”她叫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但叫完之后，她的眶忽然红了。

“但是——”她声音里的平静被他敲得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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