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o“分手快乐啊”(1/2)

他靠在门框上，垂，沉默了很久。再开时，声音里的沙哑比刚才更重了些，“我不是什么好人，你第一天来找我的时候不就知了。”

“你知就好。”她的眶红透了，泪悬在睑上，怎么都不肯掉来。

“你说让我相信你——结果呢？每一次我让你放开，你哪次放开了？

你说送我礼——结果呢？你背地里卡我的转学。你骗我说最后一天就分手，说把游戏玩完——”

她的声音忽然断了。

因为裴郅笑了一声。很短，很轻，轻得她没听那是一自嘲。

他说，“这不就是最后一天吗？”

这句话像一颗钉，钉住她的话语。她看着他，他底那层被烧烧得薄而亮的光。

“是。”她的声音忽然低去，“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早就知会有今天。你每一步都算过了。”她停了停，“就像一场游戏，你早就设好了局。”

“嗯。”

“裴郅，廖婷让我不要招惹你。”她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了，是一耗尽力气的空，“我没信。现在我发现了。我错了。你是个疯。让我觉得恶心。”

“嗯。”他说。然后顿了一，垂，“恶心就好。”

他抬看着她，“你了一整场戏，演完了，想走。我不让你走得那么痛快。”

“审查结束我还是会走。你留不住我的。”

“我知。”但你会记得我。

“所以——我们结束吧。”她最后平静地说。

这五个字砸来的时候，他脸上的表终于动了一。很淡，像冰面上裂开一极细的纹，然后又被压了回去。

“行。”他垂睛。

他转走到沙发旁边的茶几前，拉开屉，拿一个正方形的盒，墨绿的丝绒外壳，手很沉。他走回来，把盒放在她手里。

“分手礼。”他把盒放在她手里，然后自己打开，拿那杏的真丝发圈——很贵的料，和他之前手腕上那黑弹力绳完全不同。他低哑问她，“知我最喜你什么吗。”

他没等她回答。他绕到她后，把她扎着的低尾拢起来。手指从她发间穿过去的时候动作很慢，“我最喜你的发。”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在自言自语，“发质很好。很顺。很亮。”

他把那真丝发圈绕上她的尾，一圈，两圈，第三圈的时候指腹蹭过她发尾最末梢的那一缕，那有一微微翘起的碎发，他的指腹在那碎发上停了一瞬，没有把它压平，只是摸了一那翘起来的弧度。

然后他抱住她。双臂横着扣过来，把她整个人圈怀里，轻轻抵在她发旋上。他的温隔着她的校服渗来，的，是那烧了好几天都不肯退的温度。

她挣扎，被他用力扣住。她抬手推他，推不开。然后她咬了去。隔着t恤咬在他锁骨方那块肤上，牙齿陷去，很重。

他没有躲。只是收了手臂，把她箍得更。他受到布料慢慢洇开一小片意，温的，透过t恤渗肤。但没有更多了。

她咬得很用力，但她咬住他的时候，攥着他前襟的那只手没有推开他，攥得指节发白。她的呼从咬合的齿里漏来，断断续续的。

他低，鼻尖轻轻嗅过她发旋，声音从腔里闷闷地传上来，像每一个字都从发烧的腔里挤来：“分手快乐啊，荀芙。”

她瞬间松了。她忽然想——哪怕到了这时候，他连让她恨他的方式都要自己定。

裴郅垂、低，嘴轻轻贴了一她的发，轻笑，“和你谈真没劲啊。”

然后他直起，退后一步。

荀芙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底是静的。然后她把那发圈从发上扯来，扯得毫不留，几发丝被一并带来，落在她脚边。

她把盒砸向他。他没有躲。墨绿的丝绒外壳砸在他眉骨上，棱角磕一。

血几乎是立刻涌来的，顺着眉骨的弧度往淌，经过角外侧，在颌线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滴在白t恤的领上，洇一小片暗红。

他偏了一，指抬起来，在她以为他要掉的时候，那指却停在半空，顿了一，又放回去了。他没有，血继续往淌，划过他的角。

“走吧。”

她推开门，走廊的光漏来，她的影被拉得很，尾端扫过他的鞋尖，然后缩回去，跟着她走了。门合上。啪嗒一声，很轻。他低看着自己的鞋尖，那里什么都没有。

他终于卸了力气，窝靠在沙发上，闭上睛。分手礼还在地上，盒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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