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叙旧(2/3)

莲垂，将那一要溢来的自卑藏了回去。

莲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鬓边一缕散来的发上，最终却只是收回了视线。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能转。”

“知了。”

而他呢？除了这颗随时愿意为她牺牲奉献的心，好像什么都没有。

“那就好。”

“还是有变化的。”莲低，手里的杯落在桌上，发清脆的声响，“你走以后，我后悔的。”

她在学校怎么样？她去聚餐有没有安全到家？她今年新年在哪里过？她现在什么工作？她边有没有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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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不用觉得后悔，我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从前他就觉得自己能给她的太少太少。那时候他总觉得只要两个人相，其他事总能慢慢解决。可后来才明白，相并不是万能的，他甚至无法确定，他们是否还相。

“后悔什么？”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这么问，大概顺着话题就接去了。其实她知，自己又何尝没有后悔过，但她更明白自己走过的每一步到如今都算数，如果时间倒，大概还是会如此选择吧。

“是啊，多好啊。”叶挤笑容，回应上他的视线，“我去了神之后，认识了很多人，也有自己的好朋友，读了自己想读的专业。虽然有时候很累，但也有很多开心的时候。”

可他没有资格，更不敢听答案。

莲静静听着，没有反驳。

如今再见，她已经变得这样耀。而自己仍旧守着这间不大的酒吧，守着一个早该放的人。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往前走，可为什么只有自己偏偏被困在了原地。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拿来和隼人比较，那个男人有完整的事业，有能够与她并肩的份，也有足够成熟的能力去照顾她。

她已经拥有了自己完整的世界。

心里的酸楚，顺着玻璃窗上的落的雨珠，细细密密地攀上了心。

他其实也很想问。想问她是不是已经重新喜上隼人，想问那个男人是不是已经重新站在她边，想问她今天来这里之前，是不是也曾经认真考虑过要不要来见自己。

“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莲注意到她睫黯淡的双，笑着说，“知你现在过得好就足够了，年糕也活蹦的，多好啊。”

莲没有说。他只是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衣裙，发比从前利落了些，坐在灯光，看上去沉静而从容。

她低笑了笑，语气故意说得轻松：“你看，我们没有遇见彼此的时候，不也都好好地生活着吗？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就算当初没有遇见你，我还是会大、读书、工作，也会遇见其他人。”

她明明说的是事实。可不知为什么，这些事实从嘴里说来，却像是在亲手把他们之间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否认。

可实际上，怎么可能够。

她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这句话无论怎么说都太残忍。因为她确实没有回，至少在很的一段时间里，她着自己没有回。

他的声音不大，店里太安静，让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叶却在说完以后，忽然觉得隐隐作痛。

“后悔当时没有再努力一。也想过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还能再见到你，一定要不要再那么懦弱，不要再那么计较也会幻想，如果我能再多勇敢一，你是不是就会回过。”

一个人真正放不的时候，最难戒掉的从来不是思念，而是那些无意义的好奇。他和绪的聊天框里，没有现她的名字，却字字句句围绕着她的消息。

她撇过看了一转动的唱片机，掩饰住底一闪而过的绪。

她不再是那个遇到事会慌张地来找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