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01凛冬惊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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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全息模拟游戏来缓了好几天,才提取了结算奖励,想起上一次被绑架无力反抗,这一次,她把奖励都在了智力和武力上。

安贞猛地睁开

只持续了半秒。刺骨的冷风裹挟着冰碴,真实且粝的冷空气瞬间涌肺腑。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打哆嗦,四肢百骸里反而淌着一陌生的、轻盈且充沛的力量。

就像是蒙在前的迷雾被一双无形的手骤然拨开,过去十八年浑浑噩噩的执念轰然碎裂。那些曾让她痛彻心扉、辗转反侧的委屈,此刻竟如退般消失得净净。她的脑前所未有的清明,连呼间都透着一掌控一切的笃定。

她低糙的藏青线在手指间缠绕,半截没织完的衣沉甸甸地压在臂弯里,边缘已经起了一层细小的球。她看着自己握着线签的手,骨节没有变形,肤白皙,没有冻疮,也没有常年劳作留的老茧。

一九七八年的冬天。

“安家那丫也是怔了,这大雪天的站风上织衣。”

“还不是为了乡那个陆建国?听她妈说,家里的细粮都省来寄去了,自己连件新棉袄都不舍得。”

“造孽哟。放着沉家那么好的亲事不要,非要退婚倒贴个知青。沉宴那孩息,听说上又要提了。”

“恋脑,治不好的。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说话声从后的自行车棚传来。张婶和李婶正在拍打白菜上的雪,声音压得极低,但在这个距离,字字句句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

安贞的视线落在手里那团藏青线上。陆建国曾说,这颜衬他,显得有文化。

如今想来,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手指一松。

半截衣“啪嗒”一声掉在雪地里,笨的线签落到一旁。她抬起脚,羊毡底的棉鞋结结实实地踩在了那团线上。新雪被压实,泥混着冰渣印在藏青的衣料上。

她转过,没有理会车棚里突然顿住的窃窃私语,迈步往院外走去。

她要去一趟乡队的地方。不是去送温,是去送葬。把那恶心人的旧账一次清算净。这年轻的、充满力量的,应该坐在气充足的房间里喝茶,而不是在风雪里给一个只会血的男人搓洗脏衣服。

脚步声在雪地里踩沉闷的咯吱声。风向转了,卷起一团雪雾。

安贞低避开风,迎面却撞上了一堵墙。

不,不是墙。是糙的军绿呢面料,带着一丝极淡的硝烟味和凛冽的寒气。

碰撞的瞬间,安贞的几乎是于本能地作了反应。那新生的力量让她在失去平衡的零一秒稳住了盘,腰发力,左脚向后半步死死钉在雪地里。她没有摔倒,甚至没有摇晃。

对方的脚步停住了。

安贞抬起

沉宴垂着看她。他穿着一件笔的六五式军大衣,领的扣系到最上面一颗,挡住了里面的海魂衫。军帽得端正,帽檐是一双清冷漆黑的睛。他的睫,沾着几粒细碎的雪颌线的弧度凌厉而清晰,嘴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伸手去扶她。那双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的手安静地在军大衣的袋里。

视线汇。

沉宴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后不远的雪地上。那里躺着一件被踩上泥印的藏青半成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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