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18货币与信标(1/2)

篝火的光舐着每个人的侧影，远救援队的忙碌被简化成模糊的、沉默的剪影，只有安贞面前那块碎石上的幼龙，是唯一清晰且真实的存在。

烬趴在那里，像一块被遗忘在战场上的古老造。他上的鳞片尚未完全化，介于初生骨与甲胄之间，在动的火光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仿佛每一次呼都在加速其锈蚀的过程。

他动了。

那条细的、还带着几分柔的尾，从他，将一颗紫的宝石漫不经心地扫了来。

他甚至没有看安贞一，那个动作，就像在清理自己巢里一件碍事的、毫无价值的垃圾。

宝石在沾染了尘土与血污的地面上动了几圈，最终停在安贞的脚边。它冰冷的、带着完切面的棱角，与地面糙的质地形成一荒谬的对比。

“拿着。”

烬的声音响了起来，依旧是属于孩童的稚，语调却古老得像是从地壳传来。

“别让人觉得我亏待了容。”

容。

这个词像一冰冷的针，扎安贞的耳。她蹲在地上，低看着脚边那颗价值连城的龙族货币，又抬看看那只幼龙。她想说什么，想问些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在接到他那双金竖瞳的瞬间，凝结在了咙里。

她在那双竖瞳里看到的，是商品清完毕后、冷酷的估价。没有激，没有别，甚至没有最基本的、属于同伴的谊。他们之间那场在废墟中短暂的、脆弱的共生关系，在此刻被这枚宝石彻底清算，一笔勾销。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巡逻的救援骑士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远远地朝这个角落投来一探寻的目光。

烬察觉到了。他从碎石上一跃而，轻巧地落在安贞脚边。

他太小了，即使站直了，也够不到安贞的耳朵。于是他仰起，用那双非人的、纯金的竖瞳，笔直地、毫无遮掩地，望安贞的睛里。

距离被瞬间拉近。

安贞能闻到他上传来的一淡淡的、类似硫磺燃烧后的燥气息。

“那个骑士……”烬的声音压得极低，像蛇在耳边吐信，“他上有铁锈味。”

安贞的瞳孔微微收缩。

“陈旧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他重复了一遍，嘴角以一个幼龙不该有的弧度，缓慢地牵起，一个近乎嘲讽的笑。

“铁锈味”，当这个词从那张稚的嘴里吐，它便不再是一个形容，而是一探针，准地刺安贞的耳，沿着神经向，试图从她记忆中那片温的、淌着鲜血的脊背上，刮一层属于陈旧金属的、令人作呕的样本。

她想起索尔的肤，想起他因为剧痛而绷的脊背，想起他那只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直到最后一刻也未曾松开的大手。那些都是鲜活的、有温度的、属于“生命”的证据。

可现在，烬用一个词，就想将这一切都定义为“腐朽”。

“别被正人君的骗了，小姑娘。”烬用那双睛锁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脑里打烙印。

他说完，没有再给安贞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转过，走向她后那片空无一的空气。

没有光，没有声音。

安贞只看到，烬后的那片空间，像一张被无形的、温的烙铁穿的纸，边缘突兀地向卷曲、收缩，了一个拳大小的、绝对黑暗的空。那空的，没有任何星辰或光亮，只有一片纯粹的、扭曲的虚无。

烬也不回地钻了去，那小小的、带着暗哑鳞片的影，瞬间就被那片虚无吞噬了。

接着，那个被穿的“”开始迅速向愈合。边缘的扭曲被抚平，空气重新恢复了它原有的平静。

前后不过两三秒的时间。

如果不是脚边那枚冰冷的宝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硫磺气味，安t贞几乎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在脱力与恍惚中产生的一场幻觉。

她伸手，捡起那枚龙族货币。宝石手冰凉，那份沉甸甸的、属于质的重量，提醒着她刚才那场易的真实。

她握了宝石，目光越过动的篝火，望向不远那个灯火通明的医疗帐篷。

铁锈味……

正人君的……

烬的话语，像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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