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3)

翠琅轩。

青绫夹袄的婢捧着青瓜棱罐，从外掀帘而。

乍然离了冰窖似的院，到温的室，被地龙熏得面颊微红，浑上顿时都和起来。

她忍不住舒了气。

银丝炭在铜盆里毕剥作响，松香混着墨香萦绕在屋里。

窗棂执卷的少女肩披着月白鹤氅，碧玉竹节簪挽起发——正是林知县原所女林青筠。

她坐得端正，姿笔直，只是面微白，时不时就以手掩，轻咳上几声。

听到门的动静，她没抬，视线依旧落在前的书页上。

“小娘些渍金桔吧。”

小丫鬟献宝似的捧着罐过来，打开瓷盖，琥珀的金桔在中沉浮，“是前年方家舅爷叫人送来的方，最是燥。”

七娘“嗯”了一声，声音有几分沙哑。

拣了枚在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嗓似乎的确舒服了些许。

她吃了两个就不肯吃了，放筷，抬往屋里看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随一问：“桂香往何去了？”

“说是药吊裂了，往大厨房那边去借个新的回来。”

小丫鬟还未回话，梅香已捧着刚添好炭的手炉近前，见七娘面微白，忙将炉她手心。

林青筠听了挲着炉上的缠枝纹，忽然听闻外隐约传来喧声阵阵，眉间微动，“这几日倒是比寻常过节还闹些。”

梅香与小丫鬟对视一，踌躇半晌，心中暗恼那些闹动静来的丫小厮们，还是着：“是，听说是十三郎君到了年纪开蒙，要从主院搬去，夫人正着人选院里的使唤人……”

“原来如此。”

林青筠了然，单手托腮看向窗外，不甚在意地：“他院里的自然是好差事，也难怪人们心思浮动。”

梅香见她神淡淡，终究没忍住：“十三郎君年纪还这么小，老爷就这般上心，就连外的人都听说了，咱们老爷要给儿寻一位开蒙的西席，都请人托到了府城的存斋先生面前……”

“哦？”七娘素白的指尖在书卷上顿了顿，“先生可允了？”

“未曾。”

听到这个答案，七娘弯弯角，眸微垂，接着方才的地方继续往看。

见她并不将老爷所放在心上，梅香越发替她委屈：“当年您开蒙时……”

“慎言！”

七娘倏地合卷，无声地呼一气，随即平静吩咐：“去把库房的梅瓶取来。”

待梅香退，她抬眸看向窗外，忽然想起自己七岁那年，父亲抱着十三郎经过书斋，她捧着新临的《灵飞经》追去，却见那人眉间的温和笑意在转时化作冷淡……

正怔忡间，珠帘哗啦作响。

桂香从外间来，鬓发微地朝她福，怀中空空如也。

“药吊呢？”

桂香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才想起这是自个儿先前糊梅香的借。

可她刚才忙着去找姚黄送镯，还没送去又被搅和了，哪儿还有心思去大厨房借东西。

她支吾了半晌，波转作为难之：“回娘的话，那杜妈妈好生刁钻，非说得夫人应允，才能外借……”

话未说完，已是哽咽起来。

七娘看向她袖沾的雪泥，忽然闻到一抹浅淡的玫瑰香气，只有一，将近于无。

“罢了。”

七娘蹙眉，凝视她微红的眶，半晌拢鹤氅，转向刚捧来青瓷梅瓶的梅香，“你去趟大厨房，就说……”

她说到一半，瞥见桂香骤然亮起的眸，话音一转。

“说我要一盅燕窝雪梨，尽早煨了送来。”

……

大厨房前的积雪已被扫开，杜妈妈呵着白气推开门。

但见满室雾氤氲，几灶都吞吐着火，倒比烧着地龙的屋还要灼人三分。

她抹了把脸，径自往东南角的红木橱柜去——那里锁着她亲自从外采买来的上好材，钥匙就挂在她腰带上。

“老货又要显摆手艺了？”

厨房二事张婆撇了撇嘴，手底忙活着，正往坛里码糟鹌鹑，酸话顺着卤香飘过去，“前日的白炸鹅送到正院去，听说老爷夫人一没碰，就被撤来赏了人。”

杜妈妈浑当听不见，踮脚取层的漆盒，掀开盖，只见里码着雪白的官燕，在光显得漂亮极了。

品相好得让人舍不得取用。

“要我说……”张婆凑过来，故意把勺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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