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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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办事妥帖，我是放心的。”

小孩儿一边背，一边摇晃脑，偏生背到“教不严”就卡了壳，急得直揪腰间荷包穗。

不等她再说什么，他又：“无须担心，我已经给家中去信一封，请父亲在京中为彦哥儿寻一位良师。”

十三郎珠骨碌碌一转，忽然蹦来，“阿爹，我会背三字经了！”

“人之初，本善，相近……”

林知县闻言便来了兴致，笑呵呵地，“咱们彦哥儿这么厉害，来背一段给阿爹听听。”

“阿爹！”

就这会儿工夫，丫鬟们已在外间的八仙桌上摆好了饭菜，满满当当铺着四碟八碗，油焖冬笋着糟鹌鹑，瓷碗里浮着白生生的鱼圆，都是着几位主的味准备的。

小孩儿手上还沾着，这么扑过来倒是把他衣裳前襟都了。

“一早便备妥了。”李氏将剥好的松仁儿推过去，“去年托人打了张梨木的书案，前几日又把墙重新刷了一遍，只等开搬去。”

李氏亲手舀了半碗汤递过去，见丈夫连吃了两碗饭，悬着的心才稍稍落。

饭后，丫鬟泡好茶送上来，林知县撇了茶沫，慢慢喝着，“彦哥儿的新院收拾好了吗？”

李氏嗔他一，“你们倒是父，衬得我像个外人了。”

她这么一说，林知县反而轻咳一声，为儿说起好话来：“彦哥儿年纪还小，都未正式开蒙，能背这几句已然不错了。”

“不可。”林知县截住话，摇摇，“他虽是经学大家，学富五车，但先前年所著的《礼经新义》争议颇多，如今遭正统儒林排斥，彦哥儿若是拜在他门，将来的前途怕是会受影响。”

正说着，门帘忽然被人从外掀起条，随闪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说罢就抬步了门。

林知县也不恼，面上笑意，反倒把人抱到膝上，掏帕给他着额上的汗，耐心又温和，“瞧这满的汗，方才什么去了？”

十三郎闻言，立时扑过去环住她：“阿娘才不是外人，我最喜阿娘了。”

“倒是存斋先生……”林知县手指屈起，在案几上敲了敲，“他丁忧在家，言明三年不收弟。”

李氏正吩咐丫鬟摆饭，见状便上前轻轻敲了敲他后脑勺，“就会这两句，也好意思来显摆？快别闹你阿爹了，没瞧见他窝都青了？”

“那阿爹呢？”林知县故意板起脸。

“也最喜阿爹！”

李氏听到这里，眉心微皱，试探着开：“那周大儒那边……”

林知县皱了眉，面不大好看，但还是搁茶盏站起来，在随的服侍换上外衫，“今个晚上不一定回来，你和彦哥儿先睡吧，不必等我。”

脆生生的童声传到屋外，倒是把沉沉暮冲淡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