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待到炕烧，将沈昭在被里坐，杜妈妈的脸才终于恢复到平日的两三分。

她已经找相熟的打听过了，也知晓了事的来龙去脉，如今心中只有心疼。

“阿娘……”

见她给阿掖好被角，又转去柜里翻找什么，沈隽不由上前，“您要找什么，我帮您一块儿找吧？”

杜妈妈摇，一手拿着蓝瓷白底的小瓶，一手关上柜门，“不用，已经找到了。”

说罢就走到炕边坐，朝沈昭抬抬，“把手伸来。”

沈昭意识将手指蜷缩起来，掩饰地笑了笑，“阿娘，不过是被八哥叨了一，哪里就用得上上药了……”

不等她说完，杜妈妈就自己动手把她的手拉来，一便看到了纤的手指上那个明显的伤，因着耽搁了太久，上的血迹已经了，变得暗红，颇为目。

杜妈妈倏地就红了睛，咬了咬牙，凶地瞪了她一，“明明伤得这样厉害，他们不把你的命当回事，你自个儿也不放在心上？难不成真是天生的才贱命？！”

这话说得极重，沈隽听着不由得抬看过去。

只见自家阿半儿没生气，面上还带着笑，语气和地：“我知晓阿娘是关心我，担心我，分明是好心，何必把话说得这般不中听？”

杜妈妈就吃她这一，嘴上虽依旧不饶人，手上上药的动作却轻得不得了，生怕重一儿又给她碰疼了。

“这般会说话，怎的在九娘那边就跟那锯嘴的葫芦似的，一声不吭，也不知服讨饶，是把自个儿折腾到二门外罚跪？”

在一旁壶里的沈隽还不知其中详，听到这儿，动作不由顿住，“阿？”

沈昭对上她们的目光，意识移开视线，扯了扯嘴角，轻声：“可九娘不喜我，若是讨饶，只怕会罚得更厉害……”

杜妈妈攥着药瓶的手蓦地收，一时之间半句话都说不来。

以往只是听说九娘脾气不好，可是怎么个不好法儿，旁人也说不清楚。

她平日里见自家大儿穿的用的都是三等丫鬟的好东西，还时不时有九娘赏赐的吃，便以为大儿过得还不错，外那些都是传的瞎话，菡萏院里只是规矩严，却没成想会是这样。

早知如此……

沈隽却没有她这么繁杂的思绪，闻言便皱起眉上前，刚要开说话，却见阿朝自己轻轻眨了眨。

她怔了怔，转而去看阿娘。

只见杜妈妈此时脸较之方才更难看了，隐约还能看几分悔意。

她忽而福至心灵，咽刚刚想说的话，转了个话：“阿娘，事已经既然这样了，再想之前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抓时间想想阿将来的去。”

“什么？”杜妈妈犹豫片刻才：“应当不至于吧……”

见对方像是还没转过弯来，沈隽又加了把火：“这次的事都闹到夫人跟前去了，九娘那边说不好会把阿打发去，若当真如此，阿要是去了浆洗房，您到时候再去想法可就晚了，后悔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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