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4)

童碧送那焦公公后到门上，碰上他刚刚上，驼背地拉着那缰绳，在上也不显得大，反而一副窝委顿的神。

燕相公近来都在南京，还怕没机会见么？他今日还有事要忙，急得很。咱们先去吧。”

他所剩不过八千多两，今日敢叫到一万，还是前两日回去与表舅王斋荣说定讨借他千把两。当时王斋荣已有些勉，后若再要加价，他那里定是再借不多的了，恐怕只能去钱号借贷。

扭吩咐小厮去取了把伞来，燕钊谢，童碧朝他摆摆手，他只好在上打拱。听见轿中一声冷哼，不敢耽搁，忙叫轿夫走了。

可围的这二十家中，除段周两家，也有几家实力雄厚，这首一叫价，兴许只是摸个底，回也许就叫价了，要拿这批货，起码得预备足两万的本钱。

“废话，你姨娘千真万确是念过许多书的人，说句把在理的话，有什么好惊怪的？走吧，咱们去等一等，这里两辆车都派去送人去了，等他们回来咱们再走。”

却为时晚矣，只听那焦公公在上首咳嗽了两声，“大家伙就别啰嗦了，诸位都是买卖的人，都有要事在，哪里耽搁得起。匣拿过来，就由咱家代劳了吧。”

这话无意中又破那位焦公公的脸，吓得燕钊忙拉她。

本意是想引众人也笑，谁知后反有人笑她，“生意不识字的大有人在，这位真是少见多怪。”

这周霈生偏弃了那爬山廊不走，走了九曲桥这，望这亭里来，“姨娘和三怎么还不走？”

童碧双一亮，“您这话说得真是有理欸，像读书人说的！”

可巧天公不作，来时还是好好的天，这会却淋淋漓漓起雨来。燕钊来时骑，金岫坐轿，这时候回去，那轿也坐不两个人，他只得仍冒雨骑在上。

小厮将匣打开，一张一张取纸条来宣念，从八千五百两起，多是加一百两百的，念到“嘉兴祝家”，果然如燕恪所料，整一万两。后念到段老板周老板两家，一个一万一千两，一个一万二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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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茉见她脸上稀里糊涂，只好兀自摇，“不过家里人的事，咱们外人哪说得清楚？一家总是你对不住我，我对不住你，谁又是一清白呢？”

燕钊一听段周二人也肯价超一万，心里寻思，这两位是南京香料行中的翘楚，他们肯如此价格，看来这批货果真值得一拼。

霈生：“不如坐我的

她心念一动，喊了声：“燕相公！你等一等。”

一行四人到白月堂来，园中已是人影丛脞，大家都往盈金榭会聚。童碧兰茉刚厅，就听钱总禀报，杨岐那打发人来说今日有事不得来，今日是胡公公打发来的一位焦公公代为主事。

童碧歪着脖撇一撇嘴，她也说不个所以然，总之，像在替燕恪保留着一过去。他到底是燕恪不是苏宴章，要将从前都斩断，还是燕恪么？

当焦公公走来相见，是位年轻公公，于生意也不大通，只向童碧兰茉段周二位老板打拱，“胡公公派咱家来，不过是帮着照看照看，今日就全凭四位主持大局，我旁听，回去给杨老爷传个话便是。”

兰茉并到童碧旁来，低声笑叹，“你何必充这好心呢？二郎恨他恨得呢。”

金岫笑意沉了沉，扭去：“都说苏家生意了不得，我想家里的人必定都是能写会算的，问一问有什么？人家三还没说话，犯得着有人皇帝不急太监急么。”

今日没带着知柳枣来，只她二人坐在池边那八角亭中。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几个小厮在收拾池对面那盈金榭，顺便也给她二人送了两碗茶到这亭里。隔会却见钱总打着伞，由榭送着那周老板来。

偏给底祝金岫听见，噗嗤一声大笑来，“原来三不认字啊，这就奇怪了，生意的人不识字，那可怎么看账呢？”

小厮收上条来，将匣抱来童碧跟前，童碧忙朝他挤眉使，悄悄摇手，“我不识字。”

又和众商见过礼，这便落座，乌泱泱地坐满一堂人。茶过半盏，有个小厮抱着个木匣来，匣上方有小孔，挨个抱到诸位老板椅前，众人只将写好的条匣。

钱总在旁：“今日姨娘三来得急，是坐宴三爷的车来的，这会园里两辆车都去送客了，得等一会。”

至于哪家钱号划算，还得回去向王斋荣打听打听。于是这里一散，便与金岫赶着回王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