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1/2)

既不是哥哥，也算不上人，他手里攥着的，其实什么都不是。想到这，一前所未有的挫败从腔里慢慢漫上来——

“喂。”

方悦可的声音忽然从旁边钻来。

梁叙之猛地回过神，才发现面前站着的只剩方悦可一个人，苏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你想什么呢，那么迷？”方悦可歪着看他，兴致的神里还带了幸灾乐祸，“脸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梁叙之动了动嘴角，想扯个笑来，扯到一半觉得没意思，还是算了。

“没什么，”他说，顿了一，又补了一句，“你女朋友不错。”

方悦可眯了眯，显然知他是在转移话题，但她也没拆穿，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慢悠悠地说：“那是，比你那个省心多了。”

梁叙之没接话。他的余光又不自觉地飘向大厅角落——纪隋野的那只手已经收回去了，秦一鸣端着酒杯，正低跟他说着什么，纪隋野侧耳听着，脸上没什么表。可梁叙之心里的火没那么容易净。

“你跟我来。”方悦可把酒杯搁，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往大厅侧面的走廊方向带。

梁叙之看她大概是有话要说，便没多问，顺着她的步伐一起走。路过纪隋野和秦一鸣边时，他脚步没停，余光扫去，发现纪隋野正低转着手里的杯，连看都没看他。

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了来。

方悦可觉到他的手臂微微一顿，侧看过去，只见梁叙之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转折返回去。

他走到纪隋野边站定，然后不不慢地向秦一鸣递一只手。

“秦总，”他微微颔首，“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不见。上一次见面，是他半夜把秦一鸣在地上揍了一顿。

秦一鸣抬起，愣了一，但很快就恢复了那不动声的从容。他伸手握住梁叙之的手，目光却落在梁叙之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嘴角微微一勾：“梁总这是负伤了？”

梁叙之被他调侃了也不恼。他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在三个人之间晃了晃，偏看了纪隋野一，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视线，笑着补了一句：“前几天跟小野闹了别扭，小打小闹，没想到到现在还没好利索。”

话音刚落，纪隋野几乎是意识地侧过脸看向他，秦一鸣脸上的笑容也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梁叙之把两个人都表收底，没再多说。

他侧过，微微弯腰，嘴贴近纪隋野的耳边，用很轻的声音耳语：“一会儿我来找你。”

说完，他直起，朝两人微微，便转朝方悦可走去。

方悦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看戏表。她重新挽起梁叙之的胳膊，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调侃，语气里带着看闹不嫌事大的愉快：“你可真有闲心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开屏呢？”

梁叙之被她挽着走，目光看着前方，难得没跟她斗嘴，甚至还顺着她的话叹了气：“没办法，老婆边莺莺燕燕太多，我也很疼啊。”

方悦可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差没挂住：“你们俩结婚了？”

梁叙之没应声。两个人已经走到走廊尽，他在一扇门前停来，拧开门把手，推开门走去之后才不不慢地丢了一句：“快了。”

门在他后关上，把客厅里那些觥筹错的喧嚣隔绝在外。

“说吧，什么事。”梁叙之单刀直。

方悦可显然还没完全从刚才那句“快了”里回过神来，但她看了他一，知现在不是追问的时机，便没有多说，径直走到窗边的书柜前，弯腰，从底层暗格的保险箱里取一本很大的书册，摊开在桌上。

梁叙之看过去，书册封面是蓝的纸板，边角磨得发旧，封面上印着“员工档案”几个金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

方悦可翻了几页，手指停在某一页上，了左上角。

“你看——关紫萍。是你妈妈的名字，对吧？”

梁叙之低看过去，心脏猛地一沉。

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三十，穿着浅的衬衫，发扎在脑后，表平静，嘴角微微上扬，是她为数不多面对镜时能笑得自然的样。

他迅速扫了一面的容，发现那居然是一页员工简历。姓名、生日期、籍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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