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真抢(1/2)

真抢

晋兴银行门楣上，“代销利债券”的红绸在风里飘着，那官家威严劲儿，藏都藏不住。

可真正让这条街堵得不通、气氛透着说不的怪的，是那些停在银行门、或是缩在巷暗角的车和轿。一辆辆，一，看着就华贵，也透着一心虚。

李员外、钱老爷、王掌柜、赵举人，还有那脸比苦瓜还皱的周老板，外加几个闻着味儿就凑上来的中小乡绅，这会儿都挤在晋兴银行二楼那间特意收拾来的贵宾室里。上好的茶香在空气里飘着，可也压不住那张、尴尬，还有一丝丝割般的疼——闻着都疼。

紫檀茶几上，摆着印得倍儿、盖着晋城县衙和晋兴银行两个大红戳的“晋城利建设债券”。十块、五十、一百、五百……那纸上的数字，这会儿手得很。

“苏夫人，”李员外脸上堆着笑，那笑容使劲儿想挤“悔不当初”的真诚，他把一叠厚厚的、盖着李家钱庄印的银票往桌对面推，“李某……唉，惭愧！为咱家乡利，这心意您收。认购……壹万元整！”这数儿，是他们李家几个当家的凑得牙都快咬碎了才拿的现钱。心尖儿都在滴血，可他脸上的笑，反倒更“乎”了。

钱老爷脸上的跟着就是一哆嗦，赶接上：“钱某也认购八千元！救灾修坝，咱责无旁贷！”他肚里早骂开了：八千啊！能买多少上好的浇地！可……没法，不掏不行！

王掌柜、赵举人他们也都报上数，三千、五千，没一个空手的。就连那愁云惨淡的周老板，也哆哆嗦嗦挤两千元。一时间，贵宾室里“明大义”、“共襄义举”的声儿此起彼伏，乎得有假。

苏婉贞端坐主位，一月白衫黑裙，乌发用银凤钗绾着，沉静得像潭。她面前摊着认购簿和一把乌木算盘。听着这些不久前还私勾连、琢磨着怎么拆台甚至使绊的乡绅们，此刻争先恐后地“慷慨解”，她角挂着得的浅笑，神却平静无波，像早把他们的肚都看穿了。

“诸位乡贤如此明大义，慷慨认购，支持利，实乃晋城百姓之福。婉贞代县府和晋兴银行，谢过诸位。”苏婉贞声音清越，微微颔首。她提起笔，在登记簿上工整地写名字和金额，一笔一划，不不慢。

李员外瞧着苏婉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堆的笑容底，是的不甘和一丝被看穿老底的狼狈。他清楚，自己那弯弯绕，在苏家这位女公里，怕不是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这一万元，说是投资库？呸！那是买张船票，别让人一脚踹河！是给苏家递个“我识相”的投名状，指望着以后谈“优先用”时，能有个站脚的地儿！

“苏夫人，”李员外瞅着苏婉贞写完，赶又开，语气放得更“掏心掏肺”，“我们认购这债券，既是支持县府，也是看好库前程。只是……这库真建成了，怎么分？啥时候放？放多少？章程定了没？这可是沿河上田地的命啊！”他小心地试探着，想把话往那最要命的上引。

“对对对！权是大事！得提前说清楚！”钱老爷几个立帮腔，珠都瞪圆了。

苏婉贞搁笔，抬扫过众人。那目光清亮亮的，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李员外，诸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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