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微光汇聚(1/4)

微光汇聚

数日后，京都，京区一间租借的旧仓库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味和新鲜木料刨的混合气息。

几盏昏暗的电灯勉照亮了空旷的仓库。井上健太郎独自站在仓库中央，脚是几个沉重、毫不起的旧式柳条箱和一个裹着防油布的大包裹。

箱已经打开，油布也被掀开一角。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真正面对时，井上依然到一阵窒息般的眩。

柳条箱里，是码放整齐、在昏黄灯光转着沉甸厚重光芒的金锭，每一块都刻着模糊的外文印记和成标识。

另一个箱里，则是用厚纸分隔包好的银元宝，同样沉默而耀。

油布包裹里，则是若捆用麻绳扎的、不同国家发行的纸币，主要是日元、元和英镑，面额不等，但总额显然极为惊人。

三百万円的价值，以最实在的贵金属和通货形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前。

他缓缓蹲，手指有些颤抖地碰了一冰凉的金锭，随即像被到般缩回。

不是恐惧，而是一沉甸甸的、几乎压垮肩膀的责任骤然降临。

井上几带着灰尘的空气，迫自己冷静来。

他仔细地将箱盖合上，油布重新裹好，然后从随的旧书包里掏早已准备好的几把沉重挂锁和铁链，将箱和包裹牢牢锁在仓库角落预先埋设的地桩上，再拖过几个空的木箱和杂堆放在前面遮掩。

完这一切，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

他没有多停留，迅速离开了仓库，沿着背街小巷绕了几个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返回自己在大学附近租赁的廉价公寓。

接来的日里，井上健太郎上发生了某微妙却切实的变化。

他依然参加研究会的活动，但发言变得简短，更多时候是沉默地记录。

那些曾经让他血沸腾的宏大争论，如今在耳边响起时，总让他有更多的思考。

他的影开始频繁现在大学附近一条背街小巷里。

巷，有家挂着京都民声社破旧招牌的小报馆，主要印刷些市井传闻、廉价小说和商业广告。

报馆老板古川茂，是个四十来岁、总是穿着沾着油墨痕迹围裙的微胖男人，脸上常挂着生意人见谁都熟的客气笑容。

井上与他相识，源于半年前研究会想印制一批讨论资料，古川老板给的价格最公，货也最守时。

接几次后，井上发现这个看似普通的印刷商，对市政厅的人事、各类机构的申报门奇地熟悉，闲聊时总能给些切实的建议。

在收到林砚那沉重“礼”后的第三个傍晚，井上再次走了京都民声社。

印刷机的轰鸣声停歇后，古川老板用巾着手，将他引到后面堆满纸张、弥漫着油墨和灰尘气味的里间。

“井上君，看来是遇到真正想办的事了？”古川倒了杯茶，笑眯眯地问，神却透着生意人特有的明。

井上犹豫片刻，没有透，只谨慎地说：“古川先生，我们一些同学，想试着成立一个慈善团。

您见识广，不知这类事，该怎么向官府申报，才最容易通过？”

古川喝了茶，咂咂嘴，不答反问：“目标定好了？叫什么？章程草案有了吗？初期预算和资金来源，怎么说明？”

井上一一简要说了构想，隐去了资金的来源和规模，只说是“同学集资和社会捐助”。

古川听罢，手指在积满茶垢的桌面上敲了敲：

“想法听起来是好的，但你们学生娃自己去递申请，容易卡壳。

官府那些人，一看是学生搞的，要么不当回事拖着你，要么觉得你们年轻气盛容易格，审查得更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倒是认识府厅社会课的一位系堀田，专门这类民间团登记。

这人不算坏，就是章程办事，喜事得规整、看得顺。

要是能让他觉得你们这事稳妥、有用还不添，就好办。”

井上睛一亮：“古川先生，能否引荐？”

古川笑了笑：“引荐不难。

但我得先看看你们准备的东西，不能太不像样，丢了面也坏了事。

这样，你给我份你们商量好的章程和计划概要，不用太细，我帮你先瞧瞧，改改措辞。

然后，我挑个时间，带你去见堀田系，就当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后辈，想正经社会事业，来咨询请教。

记住，见面时，别提任何跟学校里的思想、运动沾边的话，就纯粹说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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