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我(1/2)

黑铁山谷位于卡佩领地的最，常年笼罩着灰黑的烟尘。大的熔炉日夜不熄，铁奔的声音混着锤打的轰鸣，像一永不餍足的兽在低吼。

这里是卡佩家族为帝国军方和阶贵族打造武的冶炼厂。由于名义上一直由二叔全权掌控，平时守卫森严，薇薇安带着艾利从一条偏僻的废弃通潜了来。

她站在冶炼厂的一台上，绿眸扫过方忙碌的工人们，声音有些冷：“如你所见，这里是卡佩家的最重要的心重地了。二叔每年从家族金库里一大笔钱来炼武，打造来的钢武却有一半对不上账。我需要找到他私扩充势力的证据。”

艾利。她的墨眸在工厂里缓缓扫过，眉微皱。

杀手的嗅觉非常锐，她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一奇怪的味，劣质烟草、汗、以及隐约的血腥气。

薇薇安带着艾利熟门熟路地绕开守卫，溜了一间存放图纸与账本的档案室。薇薇安从屉里翻找不同账本，认真读着。

艾利靠在门边的影里，双手环，冷冷地看着薇薇安在灯光忙碌的侧影。

味更烈了。

有大量人在极其恶劣的环境挤到一起的酸臭汗味、极其劣质的草烟焦糊味，以及漉漉的布衣发霉的气味。还有她最熟悉的，重的尸臭味和血腥味。

从前在最底层的贫民窟和黑市后巷的浪汉集中营，艾利经常闻到这些味。可是贵的卡佩家族的冶炼厂里，为什么会有这些味？

艾利突然开：“你带我来这，真的只是为了查账吗？”

薇薇安翻动纸张的手微微一顿，饶有兴致地转过：“不然呢？”

艾利没回答，而是顺着那气味与隐约传来的微弱，径直走向档案室最的一堵石墙。她仔细地伏在墙面，修的手指细细地摸索着墙面，直到摸到某个凸起，灵巧地一。

咔嚓一声，墙面的暗门应声打开。刹那间，烈的血腥味和恶臭如决堤般扑面而来！

饶是死人堆里来的艾利，看到前的一幕也震惊了。

暗门方由楼梯通向一个非常大的地空间，只是完全被铁笼罩住。大的地铁笼里，像圈养牲一样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穿着破烂的平民布衣，浑伤痕累累，绝大多数人已经神志不清地蜷缩在污秽中，没了气息。

糙的石上面遍布着大片大片涸的黑紫血迹，以及无数用指甲抓挠来的沟，甚至有几断掉的血指甲还嵌在石里，无声地诉说着死前的绝望。

这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冶炼厂，这里是个大量捕猎、关押平民的屠宰场！

艾利的右手死死着刀柄，指节因过度发力而发白。

她不是什么救世主，更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好人。杀手世界的规则就是弱，她亲手杀过的人多到自己都数不清。可前这一幕，却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扎了她最的神经。

这些平民上的布衣服，这些劣质烟草的气味，还有那些到死都在挣扎的指甲印…都让她想起从前的自己。

她自己就是从底层一步步咬碎牙活来的。前这些被当成牲屠宰的人，不过是没能掌握力量的“另一个自己”。

薇薇安歪着看着她：“你在生气吗，为什么？平民不就是给贵族贡献的吗？被关起来、被使用……不是很正常？”

“你们这些贵族…把我们平民当牲？”艾利的声音低得可怕，一步步靠近薇薇安，“你早就知这个恶心的地方，你带我来这，就是为了向我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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