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2)

谢谢。

写完，她把那一角用手掌盖住，没有撕来，也没有递去。

陆灼没看见那两个字。

她正在看教室前门。

快到一节预备铃时，办公室方向才有人回来。陈浩走在最前面，脸垮着，刘盛把鞋带终于系上了，周远跟在最后。他门时看了黑板右侧一，那块地方已经被许老师净，只剩几粉笔灰拖痕。

他走到自己座位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半截铅笔，随手丢屉。

没有人注意。

除了沈听晚。

她正好抬，看见周远把半截铅笔放屉。那动作很快，快得不值得多想。

一节课前，班把新发的练习卷传来。纸张一张张往后递，到了周远那一排，他指尖一顿，把最后两张一起扣到了陆灼桌角。

“后面自己拿。”他说。

陆灼当时正在把纸巾回屉，没抬。

传卷的同学转过，嘴对着最后一排动了动：“沈听晚，你那份呢？”

沈听晚抬，盯着他的型，慢了半拍才明白。

陆灼伸手住自己桌上的卷。

她的桌面上，放着两份一模一样的语文练习卷。

其中一份右上角，用铅笔轻轻写了三个字。

小聋女。

沈听晚也看见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去拿那张卷。

助听里的雪

粉笔写的三个字，压在练习卷右上角，灰白一片，像蹭脏的伤。

陆灼着自己的卷没动，另一只手走那张被写字的，往桌肚里一。指腹在纸角压了一。

很轻。

但那一像给谁记了账。

传卷的同学还站在过里，探看最后一排。

“沈听晚，你拿到没？”

沈听晚抬，先看他的嘴，再看空空的桌面。

陆灼把自己那份推过去。

“她有。”

那同学看向陆灼桌面。

“那你呢？”

陆灼从屉里把那张带字的卷来，粉笔字朝扣在桌上。

“我也有。”

前排有人回，视线在她们两张桌之间扫了一圈。周远坐在斜前方，手里转着笔，笔帽被他得咔哒咔哒响。他没回，肩膀却松快得很。

陆灼把卷翻过来，手掌在右上角一抹，粉灰糊开，字淡了，纸面却更脏。她抬看了周远一。

周远笔帽到一半，咔哒声停了。

陆灼没说话，只把那粉灰在指腹上慢慢捻开。

沈听晚看着那块被的地方，手指停在笔袋拉链上。

她没问。

语文练习卷刚压书包，一节课的预备铃就响了。

英语老师抱着录音机门时，班里才算收住声。老式录音机外壳发黄，提手上缠着透明胶，放到讲桌上时，里面的磁带盒轻轻晃了一。

英语老师姓赵，四十，说话快，型也快。她把教案拍在桌上，扫了一圈。

“今天听力训练，别翻书，别接耳。上周错八个以上的同学，自己心里有数，别等我名。”

后排有人把英语书屉，纸页过桌沿。

沈听晚把助听往耳后了。

那颗米的小机贴在耳廓后面，细绕耳。她指腹碰到电池仓，动作顿了一。陆灼余光扫过去，看见她指尖在小小的开关边停了两秒，又放。

录音机发一段沙沙声。

沈听晚的肩膀收了些。

她盯着讲台，睛不再看卷，而是追着赵老师的嘴。录音机里的女声念得平稳，落到她那边，大概只剩混在一起的杂音。她把左手放在桌沿，指腹贴着木，试图从一震动里抓住节奏。

陆灼原本没打算。

英语听力这东西，靠她帮不了多少。选择题四个选项，错一个也不至于要命。她把笔夹在指间，扫了一题。

第一题问天气，第二题问地，第三题问价格。

简单到让人犯困。

她嘴上说没听，实际上每段对话的关键词都了耳朵。天气、地、价格，这题对她来说听半句就够。

可沈听晚的笔迟迟没落。

她看着录音机，看着赵老师，看着前排同学低勾选答案。她把选项a旁边的圆圈描了一半，又停住，划掉，改到c，改完又停住。

录音机里传来一段对话，赵老师站在讲台侧边，手里拿着答案纸，嘴跟着磁带快速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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