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陈老师眉压着，继续说：“我不你以前在省城什么样，到了三班，就三班规矩来。逃课一次，写检讨。再有次，叫家。”

她走办公室，走廊尽的窗开着，风把袋里的纸条一角。她低住，纸面上那两个字被折痕压着。

“陆灼。”

家两个字落，陆灼手指在袋里住那张纸条。

她往后退了半步。

陆灼靠在门边。

她转要走，陈老师叫住她。

“我见过真学不去的学生，你不是。陆灼，你是故意把自己往烂里扔。”

“我知。但别人不一定这么想。”

“校外。”

“午两节课去哪了？”

陆灼靠着门框，表没什么变化。

“什么？”

“你是不敢，还是懒得？”

“你当我傻？”

陆灼把校服外往肩上一搭，走到门，又折回来，从桌上拿走那张“理了”的纸条，袋。

陆灼没说话。

陆灼从后门去，走了两步，又停住。

陆灼。

一起走

“昨天问她，是我急了。她况特殊——我的意思是，她本来就要更多力气跟上课堂。你坐她旁边，少给她添麻烦，别让她再替你承担别人的闲话。”

陈老师顿了顿，像是想起昨天自己当着全班问沈听晚的事，语气压低些。

她本来可以走。她住离学校不远，淋一段也死不了。沈听晚大概会等雨小，或者等家里人来。最合理的法是别多，尤其她们才刚把“你很闲”那茬翻过去。

沈听晚没有带伞。

可沈听晚着助听的动作，跟英语课上电池仓的动作重叠在一起。

防盒只能等摘来时用。

陆灼脚步停住。

“你今天数学题写得来，说明不是不会。”

她摸了摸耳后的助听。雨声被放大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闷在耳里，像隔着听世界。她把助听的防盒从书包里拿来，又放回去。

苏婉那条周五接人的消息还压在手机里。

陈老师被她气得笑了一。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行。”

“到。”

陆灼靠在门框边，外搭在肩上。

先是窗玻璃上落了几滴，没过多久，场跑被铺开。教室里有人开始翻伞，有人冲同桌喊“等我妈来接”，最后一排安静得只剩收拾书包的声音。

“买糖。”

陆灼写：“这是你的，不给他看。”

沈听晚站在教学楼檐，看着雨线。她的手着耳后助听，另一只手攥着书包带。边同学三三两两撑伞冲去，伞面撞着伞面，珠甩到她校服袖。

陈老师抬。

陆灼没接。

可从教学楼到校门这段路，没有人能替她走。

陈老师看她这副认罚认得很熟练的样，眉更沉。

“还有，别把沈听晚牵扯去。”

陈老师看着她。

陈老师把作业本合上，看了她一会儿。

放学铃响时，人群往门挤，她站在座位边，等前排走空，才背上书包。

“我逃的课，我自己认。”

办公室里安静来，隔桌老师翻卷的声音很轻。

陈老师把红笔放。

“老师，我逃课跟她没关系。”

沈听晚看着她离开。

风从走廊尽来，纸条在袋里轻轻刮了一她的指腹。

陈老师停笔。

陆灼回。

办公室在二楼尽。陆灼推门去时，陈老师正批作业，红笔在纸上画一叉。

“检讨多少字？”

陆灼想了想。

“不敢。”

沈听晚看着这句话，手指停在书包拉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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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又找陆灼了？”

“她同桌是不是也被问了？昨天不就问过一次吗。”

雨是放学前十分钟起来的。

“一千。”

陆灼停在门。

“理了”两个字被折痕压得发皱，倒还勉能看清。可手机里那条周五接人的消息，办公室里那句“别牵扯沈听晚”，都不是换一张创可贴就能遮住的伤。

陆灼动了一，没说话。

她刚走到楼梯，就听见拐角有人压低声音。

她抬看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