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校医室的白灯，那张方笺被推到了桌中央。

晚归的理由

沈听晚站在玄关，手里还拎着书包。因为刚刚摘了助听休息过，她现在的听力几乎为零，只能全神贯注地盯着沈伯远的嘴。

“你去哪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沈听晚拿便签本，笔帽。

陆灼持把沈听晚送到了小区楼。

写完最后一句，沈听晚把本推到沈伯远面前。

“以后，我看着你打勾。”陆灼指了指方笺。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低着默默承受。

“陆灼没有带我鬼混。是她送我去的校医室。”

她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一张折叠的纸。

那是刚才在校医室，陆灼画了三个格的方笺。纸的正面，还有校医写的诊断记录和休息建议。

沈听晚看着父亲开合的嘴。

看着沈听晚走楼，陆灼才转离开。

陆灼从袋里摸昨天那张画着格的糖纸，放在方笺旁边。

沈听晚把书包放在玄关的柜上。

沈伯远站起，走到沈听晚面前。

沈伯远从来没有问过她今天在学校累不累，也没有问过她为什么脸这么白。他只在乎她有没有偏离他设定的“乖巧残疾女儿”的轨，只在乎她有没有给这个家惹麻烦。

然后，她当着沈伯远的面，把耳朵上那个用来维持“正常”的助听摘了来，放在纸旁边。

沈伯远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林秀芝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抹布，神局促。

听到开门声，沈伯远抬起。

“我不是去玩。”

她写字的速度很快，每一笔都像是要把纸划破。

“看书？”沈伯远打断林秀芝的话，伸手指着沈听晚，“我给你们班主任打过电话了！老陈说她一课就和那个叫陆灼的女生一起离开了教室！那个陆灼是个什么底细，你不知吗？打架、烟、被记过！你非要跟这人混在一起，把自己的名声也搞臭吗？”

沈皓然缩回了房间。

沈听晚看着陆灼认真的表，终于没有再推脱。她拿起笔，在“摘助听休息”的格里，画了一个勾。

沈伯远转过，继续盯着沈听晚。

陆灼没有否认，直接在面回了一句：“嗯。抄你的作业。”

这些词像锋利的刀片，在她的视网上划一血痕。

沈听晚推开家门。

两人从校医室来的时候，校园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绝对的寂静。

“名声”、“混在一起”、“安分守己”。

沈皓然听到动静，从卧室里探半个。他看到煞白的脸，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爸，看起来好像不舒服…………”

“我是太累了。读会累，听声音也会累。机里的杂音吵得我。”

他的目光在沈听晚略显凌的校服和苍白的脸上扫过，声音沉得像一块铁。

“学校晚自习九半就课了。现在是十半。这一个小时，你什么去了？”沈伯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沈听晚走到茶几前，把那张方笺拍在桌面上。

“女孩要懂分寸。你本来就…………”他顿了一，把那个的词咽了回去，“你本来就和别人不一样，更应该安分守己！以后放学立刻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听见没有？”

两张监督表并排放着。一张字迹潦草，一张字迹工整。格的数量一模一样。

沈伯远的视线落在方笺上校医那句“神经眩，建议减少助听佩时间”的诊断上，脸上的肌动了一。

客厅里的灯大亮着。

她写完这两句，抬起，直视着沈伯远的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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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闭嘴！回去写作业！”沈伯远吼了回去。

客厅里原本还有电视机的背景音和林秀芝挪动脚步的声。但在助听离开耳朵的那一刻，世界对沈听晚彻底关上了门。

沈家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变得黏稠。

沈听晚低，继续写。

“老沈，孩这不是回来了吗。晚晚二了，学习压力大，可能是在教室里多看了一会书…………”

林秀芝赶走过来，想帮着打圆场。

“我需要休息。不是需要被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