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1/2)

老陈从讲台来，走到最后一排。

“陆灼，来一。”

全班的笔尖停了几。

陆灼把调查表反扣在桌上，站起来。沈听晚看着她走教室，手指住自己的表。

走廊里贴着倒计时牌，二百八十七天。红字很大，压在白墙上。

老陈把她带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空调坏了，窗开着，外蝉叫得烦。老陈从屉里拿一张成绩分析表，推到陆灼面前。

“期末全市二十九，说明你底还在。”

陆灼靠着桌边，右手兜。

“老师，您这开场我熟。先夸再转折，一句是不是但是？”

老陈被她噎了一，拿笔了表格。

“但是，你暑假后半段缺了很多作业。开学摸底，你理综选择错得离谱。”

“手坏了，写得慢。”

“你别跟我绕。”

老陈抬。

“广播室那天，你和沈听晚都淋成那样，校医说你烧。家里那边到底了什么事？”

陆灼低看成绩表。

语文，数学，英语，理综，排名。

这些数字排列得很规矩，好看，面，拿去能让陆家明少皱两眉。可它们换不来一顿饭，也换不来手术费，更换不来不被带回去的自由。

她可以继续考。

考上好大学，等录取通知书寄到陆家，陆家明一张卡打来学费，再附赠一份人生规划。苏婉会说，你看，闹够了还是要回到正路。亲戚会说，孩叛逆期过去就好。

她再漂亮地赢一次，奖杯还是摆在陆家的柜里。

这买卖太亏。

“没事。”

陆灼说。

老陈看着她。

“你不像没事。”

“那我演技不行。”

“陆灼。”

老陈语气重了些。

“我不你家里怎么闹，考是你自己的事。你能考，你也该考。别拿前途赌气。”

陆灼抬。

“我没赌气。”

“那你想什么？”

她没上答。

门传来脚步声，教导主任端着茶杯来，一看见陆灼，脸上那“孺可教”的表。

“正好，我也找你。”

陆灼往旁边让了半步。

“主任，您这登场卡准，办公室连续剧都没您会剪辑。”

教导主任没理她这茬，走到老陈桌边。

“陆灼啊，期末成绩学校都看到了。你这个孩，过去是走了弯路，但能拉回来，说明本质不坏。”

陆灼尖了腮帮。

本质不坏。

这词一来，她就想给自己前挂个检疫合格证。

教导主任继续说：

“你父亲那边也很关心你的学习。只要你保持去，将来考个好学校，陆总还是会为你骄傲的。”

办公室门没关。

走廊里有几个抱作业的同学停住，话听了半截，睛往这边瞟。

陆灼看向教导主任。

“您跟陆家明联系了？”

教导主任喝了茶。

“家校沟通很正常。你还未成年，学校有责任跟监护人保持联系。”

“他跟您说什么了？”

教导主任皱眉。

“你这是什么态度？”

陆灼站直了。

“问信息来源。主任，这不违规吧？”

老陈话。

“陆灼。”

陆灼没看老陈。

她盯着教导主任，脑里把这句话拆开。

陆家明联系学校，说明他还没放弃把她重新装回笼。教导主任拿“骄傲”当糖，说明陆家明没把省城生日宴的事告诉全，只说她叛逆、离家、需要学校合。学校要成绩，陆家要控制，双方利益暂时一致。

她要是继续当全市前三十，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能被“挽救”。那条路的尽，不是大学，是回陆家。

“主任。”

陆灼开。

“陆总给学校捐楼了吗？”

教导主任脸沉来。

“你胡说什么？”

“没捐啊。”

陆灼。

“那您这一一个陆总，我还以为办公室空调坏了，您准备让他赞助新的。”

走廊里有人没憋住，发半声笑，立刻咳嗽掩过去。

教导主任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陆灼，你别以为考了一次好成绩，就能目无师。”

“我一直目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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