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2)

“八，你等等。”

沈棠停脚步，转过。婉贞从后面赶上来，手里抱着书袋，走得有些急，到了跟前还着气。端亲王府的婉贞格格，比自己小一岁，以前她们从未说过话。沈棠看着婉贞跑过来的时候，脑里第一个念是，她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需要自己帮她找。但她没想过婉贞就是来找她的。

婉贞站定了，了两气，抬起朝她笑了一。沈棠不太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八，方才先生讲的那段经文，我没太听明白。你记得先生是怎么解的么？”婉贞一边说一边翻开课本，指着其中一段。沈棠低看了一，是《孟》里的一段，先生讲得快，她当时也没完全听去，但她课后翻了注疏，自己理了一遍。她把自己的理解说给婉贞听，婉贞听完睛亮了一。“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怎么听都连不上。”她把课本合上，回书袋里，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了沈棠旁边。“你学有急事么？”沈棠想了想，摇摇。

“那一起走吧，我也回那边，顺路。”

婉贞住的地方确实和咸福在同一个方向，但要绕一段。沈棠知她不是真的顺路，但她没有说破。两个人并肩走在上，沈棠的步比平时慢了一些，她不知是不是应该慢一些。以前她一个人走，走多快多慢都可以，没有人会等她，她也不用等任何人。现在她旁边多了一个人，她得合婉贞的步幅，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快了像是在赶人，慢了像是在拖人。她走了几步，发现婉贞的步和她差不多，不快不慢，刚好合拍。也许是婉贞在合她。

婉贞说起里最近的事，说御园的开得正好，她昨天去看了一午，坐在亭里差睡着了。说皇后娘娘养的那只猫又胖了一圈，胖到不上窗台了，急得在面团团转，嗓都叫哑了。说上书房新来的先生说话有音，把“曰”念成“哟”，她们在底偷着笑，先生还不知她们在笑什么。

沈棠听着，偶尔应一声。她不上什么话，因为她没有去看过，没有见过皇后娘娘的猫，没有在上书房笑过先生的的音。她以前没有机会去这些事，也没有人邀她一起去。但她不觉得尴尬，因为婉贞说着说着会转过看她一，好像在确认她还在。走到分岔的时候，婉贞停了来。“八，明天你还走这条路么？”

“走。”

“那我明天还找你。”婉贞笑了一，走了。沈棠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远去。站了一会儿，转过继续走。她又变回一个人，和以前一样。但脚的步轻快了一些。

第二天，婉贞果然又来了。这次她站在上书房门等沈棠。沈棠走来的时候，婉贞正靠在廊上，手里拿着一块桂糕在吃。看到她来，婉贞把剩的半块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混不清地说了一声“八”，然后翻起了课本。

“昨天讲的那段，我回去又看了一，还是有几个地方不太通。”婉贞指着书页上的几行字，沈棠凑过去看了一，给她解释。婉贞一边听一边，听完把课本合上了。“你讲得比先生还清楚呢。”沈棠愣了一，觉有些不好意思，最后只说了一句“先生讲得。”婉贞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走到她旁边，两个人一起走上。

这一次婉贞没有说那些里的事，她问沈棠平日里学了都什么。

“看书。”沈棠想了想说。

“看什么书？”

“看先生布置的功课，有时候看一些杂书。”

婉贞睛亮了一，问：“什么样的书？”

“就是一些诗集、笔记、话本之类的。”

“我也喜看话本，但阿玛不让，说看那些东西心会飘。”

沈棠没说话。她没有人她看什么书，从晚上看到天亮也没人知。她以前觉得这是孤独，现在听婉贞说她阿玛不让她看，她忽然觉得这也许是自由。一不太一样的自由。

“那你次借我一本呗。”婉贞说。

沈棠了。

走到分岔，婉贞照例说“明天还找你”，走了。

第三天，婉贞没有来。沈棠从上书房来，门没有婉贞，廊旁边没有人。她站那等了一会儿，然后一个人走了。走到一半的时候，婉贞从后面追了上来，跑得气吁吁，脸都红了。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临时找我有事耽误了。”婉贞一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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