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悯贵妃正好问及元妃：“元妃迁的事宜理得如何了？”

元妃放茶碗，答：“回贵妃娘娘，嫔妾这边都差不多了，不过还有些琐碎事务，自觉不必扰娘娘清听。”

元妃本就是一副冰雪人的相貌，不及方才的陈妃络，但礼仪话术上也挑不错。

“那便好，”悯贵妃笑容更，“近来后里称得上大事的，除了皇后娘娘裁撤西十六所，便是你册封迁的事了，可不得虎。我还记得芙蕖从前是前朝的蓉贵妃所居，你和她一样容倾城，也望你和她一样，恩常驻。”

元妃淡淡谢了，悯贵妃又关心了几句，最后：“如今里各虽都安定来，但总有时难免短这短那，看你是个宁静的，可不拘告诉本，别委屈了自己。——陈妃妹妹也是一样。新迁给你拨的几个人，你便也先使着，如有不称心的，也千万来告诉本。”

她顿了一，因了听见上方有声音，以为翟寰有话说，结果只是换了个姿势看书。悯贵妃仍旧温温柔柔地笑着，接着说：“就算本替你不了主的，还有皇上，还有皇后娘娘呢。”

一番宽和的苦力活都让悯贵妃代劳了，翟寰乐得免开金，悯贵妃撑起了后之主的场面，看上去也十分受用。悯贵妃训话之后，接来便是皇后翻彤册，翻账簿。翟寰让人把彤册收起来，她不打算看，却也不打算让别人看。账簿平常是悯贵妃帮着张罗，翟寰一回用朝中那一，命菡萏直接为大家读来。

裁修跑场的销自然是其中最大的，翟寰听着那天文数字，面不改，她何必有什么羞惭？其他妃嫔却是提到了份例都要禁不住掩一掩面，为着掩饰，殿一片啜饮茶声。

“八千六百三十四两减去五千八百七十三两怎会是两千七百四十一两？怕不是两千七百六十一两，念错了？还是掌簿写错了？”翟寰听到其中一句，也不抬。

悯贵妃这次从座位上起，对翟寰屈了一膝，话里有些忐忑：“是嫔妾失责，不察手人记账了差错。”

翟寰自始至终没看她，答应了一句：“知了。”

悯贵妃站在屋中央，绞着帕，不知翟寰接去还有什么话，谁知再没有了，真像看书看迷了似的。还是紫苏替她招呼边的女：“皇后娘娘没别的意思，快扶你家娘娘落座吧。”

翟寰这才似有所查，抬看了一。她一心二用，耳朵却聪明得很，连着又指好几个错漏，悯贵妃的表渐渐不好了，翟寰不有意无心，总归让她在众妃嫔前没脸。

念完账簿，规矩是皇后要带着后嫔妃研读一篇女则，到这里翟寰终于不耐烦，直接手一挥：“今天就到这，各自散了吧，早些回自己里。”

她说完便仍旧看书，自己并不离场。众人惴惴了一会，最后是悯贵妃打告辞，剩的妃嫔也跟着行礼，了太极殿。

太极殿里唯剩一人。

紫苏有心，叫来菡萏：“殿用的糕饯，每样拣些再一份来。”

“多谢紫苏女使。”元妃冲她善意一笑，一扫冰雪之，“我尤其馋殿那梅，十分想尝尝，还请不要吝啬，我胃比看上去大很多呢。”

紫苏回以一笑，：“是，婢这就吩咐去。”说完便乖觉退，方便房中两人说话。

她经历了上次的事，自然知，这位元妃在后中是不同的，翟寰待她也与旁人殊异。

听到刚刚的声响，翟寰这才恋恋不舍从书本上抬起来，见是元妃，她也不惊讶，不过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没走？”

“嫔妾看殿中是个看书的好地儿，正好也带了一本来，打算看完再走。”元妃答，向翟寰展示手中的书本，那是一本小巧的琴谱，日常可以容人藏袖里。

“都叫我殿了，那也不必自称‘嫔妾’。”翟寰心不错，嘴角带笑，“今日左右东殿再无旁事，你尽可以在这里多呆一会。我让紫苏给你换一壶好茶。”

“殿若不嫌，可唤家的闺名绣珠。”元妃——便是锦绣珠，声音温，“好品茶，但却不挑，殿中的香片已甚合我的胃，不必再麻烦了。”

翟寰愣了一，快答：“好，绣珠。”锦绣珠听了，羞怯地低一笑。

除了这难得地招呼一句，翟寰便再无话，再不费力气全乎礼数，她手上的书就有那样引她。好在锦绣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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