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2)

今天之前，她倒从来没想过，假如她再回去，却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呢？今日她受到的陌生与焦虑，足够令她悚然一惊。

在英度姑娘边，纵有千般好，也不是她原本该待的地方。

紫苏伸过来一只手，在汀兰面前晃了晃，“怎么兴得都呆了？”

汀兰脸上的表明显不是兴，此时此刻，紫苏却好像看不来似的。

汀兰顺势握住紫苏的手：“好，听你这意思，是已经得到风声了？……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紫苏心中一喜，面上却一吓的样：“什么意思？难你不愿意？”

汀兰有些难堪，垂去，终于摇了摇，：“服侍英度姑娘是份好差，但我还是想终究一日能回来……”

紫苏也握着她的手，叹了气：“我倒不知你是这么想的，还以为你是乐意的呢……所以刚才那样为你兴，其实我们之中任何一个，哪里舍得你去，可现在的问题不是缺人吗，若没有更好的人选，估计只能定你了。”

汀兰此时也顾忌不了其他，把心里仅有的那成算和盘托：“其实，我上次惹了姑娘生气，这次殿召我，我还怕是殿知了这事要敲打我……”

她话音中断，因手上突然被紫苏重重了一。

紫苏的睛闪闪发亮：“汀兰，你是真的不想去，是不是？”

汀兰心里有，烦恼地。

“那好，我便帮你一次，给你个主意。”紫苏郑重，声音也压低了，抓过汀兰的手，驱使那杆青木狼毫，在汀兰手中写了两个字。

一笔一划，搔着手心，汀兰努力辨认：小、桃……

三日

屋外着小雨, 冷风夹着汽，翻卷起竹帘，潜室, 我被激得咳嗽了好几声。

上发冷, 倒是让我想起了陈景之那三年，每值秋冬，在鸾殿里的苦寒日。那时房中也只有夏天的竹帘挡风, 我们在帘脚拴上好些金银玉佩，试图添重量, 但保的效果微乎其微，人依旧捱着冻，只有小兽无知无识的喜, 大莱在那门帘放肆地跑来跑去，一时漏了风，一时卒瓦了玉，雁笙骂，万嬷嬷护，日倒过得很闹。

但那些日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一咳嗽，旁边就着递上一个手炉, 我刚想推拒，她便不客气地直接到我怀里。

是芍药, 我抬看她，她却一个神也不给我, 转而冲着门招呼, 命人在竹帘和堂屋之间, 搬来了一个沉重的乌木屏风。

这是把风挡住了, 我怀里又的, 她另从哪里找了一件夹棉的披风，给我裹住了。

我笑：“还没到中秋，未免太夸张。”

她才吩咐旁人去“明日把那竹帘换成棉布的”，听到我的话转，也笑着回答：“咱们自己里冷添减，嘛非要凡事非要照着节气来？节气不是人定的？”

我还是不习惯应付她那样说话，掩饰地低玩着披风上的兔。

“姑娘若觉得夸张，怕惹人目，那就尽快把养好吧。殿再来看您这病怏怏的样，明天咱这屋就烧起炭了，姑娘信不信？”

“我信，”我答应了一声，顺着她：“你说的对。”

其实芍药很好哄，三言两语，就又喜笑颜开了。我看着她笑了，小小松了气。

“用过早饭了，一会要些什么？”芍药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抿嘴笑：“和昨天一样。”

芍药不掩失望，答应了一声。

自上次答应了她和她试了一午的妆扮，好像起了她的瘾，每天期盼暗示，我只有装瞎，但看她失望的样，又想着不吊着她了，那就明天吧……

我想着好笑，其实和芍药试妆试衣是很有趣的事，尤其是芍药认真琢磨起来，受益的是我才对，没有女不看镜里漂漂亮亮的自己，我哪里真有脱俗。

只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驱策着我，我天天都要在书桌旁坐一会，先是绣一会东西，然后提笔写书……

我是鬼迷了心窍了，也不敢让其他人晓得，写书时，不许有旁人在侧。芍药倒是无所谓，反而乐在其中可以自己的事，这态度让我心安，不像汀兰……

我不是故意把她们放在一起比较，但自从上次的事之后，我对汀兰多了隐隐的愧疚。似乎是真的伤到了她的心，她和我渐渐疏远了，我也能够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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