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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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她终究还是拗不过温颂声。争执到最后,她的诘问逐渐从剖析利害转为追究立场。

“我开始看不懂了,您究竟想要什么呢?”

“那鉴生你,想要什么呢?”

“我想名垂青史。”

“既如此,你的鞋底已经沾上墨了。可你想往什么方向去呢?这才是我想问的。”

张秋凛转就走。她还太年轻,不够沉稳,不想承认自己心中的谬误和脆弱,只着急遮掩。她并不知自己该往何去,只是隐约觉,方循正在走的那一条路,或许并不是她的路。

这不仅是因为方循那小总想着与她争功实在无聊——平心而论,她有底气争得过。

此时此刻,站在方府门前,看媒婆领着轿抬去一车联姻白家的聘礼,张秋凛心底的怀疑和抵达到了峰。

方循扭:“已经辰时了,我要去拜见老师,你可要同去?”

“我先不去了。”张秋凛,“我那大伯又来京城了,得去应付一番。”

方循了一副理解并同的神。他们二人自从九岁以来同拜于温颂声门,对彼此的家事背景十分熟悉。张秋凛家的这位伯父,可谓是家族中鼎鼎有名的人,从前往京城来寻过一次亲,只不过那时候他正落寞,生意赔光了本钱。这位伯父是个异类,从小不读书的,时来运转,天后带着那商人的投机嗅觉,领着榆州张氏全族的人弃城而逃,辗转于各州充作幕僚,凡事跟随他一起逃走的族人,全都存活了来。

反倒是张秋凛的父母,都饱读诗书、克己复礼,是最传统的读书人。可惜世里的局势千变万化,他们站错了队。当时张秋凛刚满十五岁,在老师温颂声的授意离京游历,听到消息后不惜一切去寻家人,却在途中遭遇了四方军战。

如今天已定,朝局未稳。她这位大伯带着族人迁来京城,想在皇城脚讨些生计。可惜生活一旦安稳来,他不再是榆州张氏族人乐于追随的家主。

张秋凛如今借着治军辅佐之功,在新朝中挂名翰林学士。挂的什么官名位分倒不要,她的老师温颂声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无人堪比,如今武光凡事都要请教于他,而温颂声又经常找各名义喊两位弟过去相商。

老师有一句话说的对,她要选一条自己要走的路。

城西那座宽大的宅院是她父母留的,榆州张氏族人迁来后,她上将这收拾来给他们居住。毕竟她手里拿着兄来的家主令牌,理应挑起这份责任。她自己倒是住惯了乾坤街上学舍旁边租的小屋,门前卖烧饼的店主从刚结婚到如今孩会背三字经了,她都看着呢。虽然中间少了三四年,好在如今万事吉祥,人兴如旧。

令她魂不守舍的,正是这令方循等诸人到安心的“人兴如旧”。

她把这些受都藏在心底,也是因为她能看来,方循很享受当的生活,抑或是很享受繁华安逸、不用心于生计的好日。他现在依旧每日辰时三刻到太学去向温颂声请安,好像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学生,好像他的一分还停留在少年时代。

但张秋凛觉得回不去了。

此刻,她正在院里与一位饱读诗书的堂姑商谈今东方三郡的税余,门丁忽然来报说有个衫公来找。张秋凛无奈地,没准儿又是方循。

果真是。“老师刚把我赶回来了,他让我多去探望未婚妻,不许再去找他了。”

“呵。”张秋凛冷丝丝一笑,“老师说得在理。改日我该去见一见白秀,跟她多说你的坏。”

“你可盼我好吧。”方循,“老师喊我一定把你请过去。”

张秋凛刚想让他死了这条心,忽然见门外站着一位石青白云纹缎面直上簪着一朵新开月季的少年。少年几步往这边跑着,边跑边挥手,喊:“张!”

张秋凛叹了声气。

“柏寒,你今日不该在学堂吗?”

此人是温颂声的独温柏寒,年十四,小时候很粘着方循,却有怕张秋凛,因她总凶人。

温柏寒顿时耷拉脸来。“我爹都默许的,张你就不能放过我一两日嘛。”

“老师只有你一个嗣,难免溺了,但你为他的儿,哪怕不是为了家门的兴旺,也该为了全天的兴衰成败,严守己志、匡正世律。新朝立国未久,万事都要开疆,你我生逢此时,恰是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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